“原来是苏家。”江远风嘴角扯出一个轻蔑的弧度,但紧跟著,他脑中突然一震。
之前苏应庭的疯癲名声满朝皆知,后来竟突然稀里糊涂就好了。
难不成,与这云嬪有关?
除了鬼物夺魂上身,一般不会出现疯癲之状迅速恢復的。
可这云嬪死了一年多,但苏应庭的疯病,却不过几个月前的事。
是什么,让这云嬪的鬼魂得以活了下来?
难道是那小门主,一年前就在帮她?
可他似乎又想起,一年多前,陆旋还是宋家伯府的千金大小姐,日日往季泊舟身边跑。
似乎那会儿,她所有关注点都在季家……
江远风想不出缘由,是以摸了摸下巴,阴沉道,“看来本官,得好好去一趟苏家。”
云嬪一听这妖道竟然还要对付自己父母,忽然心头大乱,“你要干什么?!一切不过是我自己的打算,为何还要牵连父母?!他们年迈,与这一切並无关係!”
江远风脸上勾起一抹阴鷙,泛著蜡黄的脸卷著狠辣,“那好,既然无关,那本官送你一个礼物,便不去找他们了!”
话落,他咒语急出,先前的锁魂绳霎时燃起了灼烈火焰,她的四肢被灭魂火一燎,顷刻燃了起来。
“你想毁了我?!”
四肢百骸传来剧痛,云嬪心有不甘,眼睛滴出血珠子,低吼的牙关死死咬著,一双眼睛却阴狠地瞪著江远风,魂魄鲜红欲滴。
忽地,她找准机会,身形化作一缕尖锥形的黑气,猛地就朝江远风袭了过去。
江远风身上有伤,被云嬪的魂魄一袭击,竟是逼得后退了几步,眼看那黑气冲至眼前,他脚下一绊,霎时踩了皇帝的脚。
心下一落,一个趔趄,他摔倒在了皇帝身后。
云嬪全身的黑气带著不断追上的灭魂火袭来,不知危险的皇帝看不见她,所以並没有后退。
江远风一倒,皇帝感觉一阵沁骨的凉意突然就撞了上来,他不明所以地站在那,以身体的紫气一挡,顷刻间,云嬪瞳孔剧烈震颤,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轰”地一声,身后的灭魂火瞬间吞噬了她。只是这魂魄碎散的声音,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皇帝只觉得肩膀处有针扎一般的凉意侵袭,隨后很快就恢復如常。
他转身看向绊倒在地的江远风,眉目间全是急迫,“如何?那鬼物收了没有?”
江远风看著皇帝身上,被云嬪撞散许多的紫气,訥訥地点头,“收了,已经灰飞烟灭了。”
他捂著心口缓缓起身,“此物是厉鬼,想必是此前陆旋引过来的。微臣因收服她,方才又受了伤,所以才摔……”
皇帝没空注意江远风是不是因摔跤而失了面子,他连忙点头,激动得语无伦次。
“是,是,江爱卿,今日朕宣你来,果然立了大功!那,嘉茹是不是就没事了?她是不是会好起来?”
听到鬼物被收了,季泊舟赶紧命人打开殿內的帐幔。
江远风捂著心口看了一眼榻上的皇后。
“找太医来给娘娘开几副调理滋补的药,想必养一段时日,很快便会痊癒……”
此时,正在榻上喝著滋补汤药的陆旋忽然大脑如被针刺一般,一道隱秘的疼痛之后,手中药碗霎时落地。
云嬪,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