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跡没有立即回答,只是转身朝著阴影处走去。
“余跡。”黎景几步追上去,故意用手肘碰了碰余跡的手臂,“你还没说完呢!我到底特別在哪里?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低,余跡依然沉默,只是放慢了脚步。
阳光洒在他们身后,而前方是浓重的黑暗。
余跡的身影逐渐融入阴影之中,这一次,他走得格外慢,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距离,又像是在等待什么人跟上来。
黎景笑著跟在他身后,心里清楚得很,余跡肯定是害羞了。
“你要是再跟我说这种话,”余跡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黎景,“下次你死的时候,可就不是单纯的中毒了。”
“那你现在倒是动手啊。”黎景不怕死地又往前凑了凑,笑容灿烂,“我就站在这里,让你杀。”
余跡:。。。。。。。。
这一次,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拿这个不怕死的人类怎么办了。
天色渐暗的时候,黎景吃过饭带著余跡来到一家看起来还算不错的酒店。
门口的霓虹招牌闪烁著微弱的光,在这片萧条的街区倒显得格外醒目。
“你说,”黎景掏出c088给的钱,“我要是跟前台说要开双人房,她会不会觉得奇怪?毕竟现在就我一个人站在这。”
余跡站在他身后的阴影里,没有任何反应。
“所以啊!”黎景勾起唇角,回头冲他眨眨眼,“我们只能开一间了!!”
余跡想骂人,第一次,想骂人。
推开酒店的玻璃门,前台是个年轻女孩,正低头玩手机,黎景走到柜檯前,露出他最擅长的阳光笑容:“小姐,开个房间。”
“单人还是多人?”女孩头也不抬地问。
黎景偷偷瞥了眼身后,余跡已经隱去了身形,只有一股若有似无的寒意縈绕在他周围:“单人的,要大床房。”
拿到房卡,两人乘电梯上楼,电梯里只有黎景一个人的倒影,但他知道余跡就在他身边。
这种诡异的感觉让他忍不住笑出声。
“笑什么?”余跡的声音突然响起,依然沙哑。
“没什么。”黎景摇摇头,“就是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像不像在偷情?”
话音刚落,电梯里的温度骤降,连指示灯都开始闪烁。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黎景赶紧討饶,“你彆气坏了电梯,待会我们还得靠这个上楼呢。”
房间在十八层,位置算不错,能看到城市的夜景。黎景刚关上门,余跡就显出了身形,那些游走的裂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要洗澡吗?”黎景笑嘻嘻地问,“这次我保证不乱摸。”
余跡瞥了他一眼,那双淡灰色的眸子在黑暗中泛著微光:“你是不是觉得死得还不够多?”
“这不是怕你无聊嘛。”黎景一边说一边打开房间的灯,“誒,你说诡异会觉得累吗?要不要躺会儿?”
他指了指那张看起来就很舒服的大床,被子铺得整整齐齐,枕头蓬鬆柔软。
余跡站在原地没动,但黎景注意到,那些裂纹似乎变得温顺了些。
“来嘛。”黎景指了指浴室“保证不动手动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