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寄彩叶的意识跟随着八千代与辉夜的引导,缓缓退出虚拟场景时,她首先感受到的,是现实世界夜晚微凉的空气,以及……正一左一右紧紧握着自己双手的,无比真实的体温。
她眨了眨眼,视线从朦胧变得清晰。自己正坐在车后座,两侧是辉夜和八千代。
驾驶座上,芦花从后视镜投来一个带着笑意的眼神。
“恭喜啊,三位新人。直接送你们回家?”
“嗯,麻烦你了,芦花。”
八千代温声回应,手指却悄悄在彩叶掌心写了几个字。
“爱你~~”
辉夜则已经像只归巢的快乐小鸟,整个人靠在彩叶肩上,蹭着她的脖颈。
“回家回家!我们的家!”
彩叶的脸颊后知后觉地开始发烫。
刚才在月读里,那份被无数人见证的喜悦和激动压过了一切。
现在回到只有她们三人的空间,那些直白滚烫的爱意,以及手指上那两枚意义非凡的戒指的触感,都化作了实质性的羞赧,细细密密地爬上心头。
车辆平稳地行驶在夜晚的街道上,路灯的光晕一道道掠过车内。
辉夜似乎完全沉浸在新婚的亢奋中,叽叽喳喳地说着婚礼上的细节。
八千代则偶尔含笑应和,目光却总是若有若无地流连在彩叶的脸庞上。
直到进了家门,关上那扇将外界彻底隔绝的门扉,一种微妙,只属于家的静谧才包裹下来。
我们从此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顺理成章的,酒寄彩叶产生了这样的认知。
“呼——终于回来啦!”
辉夜踢掉鞋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曲线毕露。然后她转身,赤色的眼眸亮晶晶地直直看向彩叶,里面跳动着毫不掩饰的、跃跃欲试的火苗。
“彩叶!”
她扑过来,搂住彩叶的腰,仰起脸,语气是理所当然的期待。
“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现在是新婚夫妇了哦!所今晚我们……再来做吧!像之前那样!”
“等,等等!”
彩叶像被踩到尾巴的猫,整个人差点跳起来。
“辉夜!你…你在说什么啊!哪、哪有刚……刚求完婚就…就立刻……”
她语无伦次,眼神飘忽,完全不敢看辉夜近在咫尺的写满想要的脸,更不敢去看旁边八千代此刻的表情。
交欢的记忆本就未曾淡去,此刻被辉夜如此直白地提起,让她腿都有些发软。
在认输之前,彩叶的羞耻心就先一步发出了强烈抗议。
“诶——为什么不行?”
辉夜嘟起嘴,不满地摇晃着彩叶。
“我们明明都结婚了!婚礼都办过了!法律上……啊,我们好像还没有地球法律意义上的文件……但月读里大家都承认了!心意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来做嘛!我想和彩叶亲热!想感受彩叶!”
“不是那个问题!”
彩叶羞得快要冒烟,试图跟这只满脑子直球想法的金毛犬讲道理。
“这、这种事……要水到渠成……不能总是这么突然……而且,我…我还需要一点心理准备……”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嗫嚅。
连酒寄彩叶自己都不知道知道她说的心理准备是指适应崭新的三人关系,还是单纯对那种事情的害羞。
眼看着辉夜又要开始新一轮的撒娇攻势,而彩叶已经退无可退,背脊抵上了冰凉的墙壁。
“好了,辉夜。”
八千代温和的声音适时响起,她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辉夜紧搂着彩叶不放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