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天刚转身迈步,一道冰冷杀意如芒在背,紧随其后的是那句带着掠夺意味的喝问。他猛然回头,目光定格在三丈外的身影上。来人身形佝偻却透着悍戾,脖颈比常人粗短了许多,脑袋直接架在肩窝上,活像没长脖颈的畸形。颧骨高高凸起,几乎要戳破泛黄的皮肤,眼窝深陷如枯井,两颗浑浊眼珠泛着幽绿凶光,死死盯着叶小天的丹田。最怪的是他嘴巴,嘴唇外翻,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黄牙,牙缝间还挂着暗红血渍,嘴角淌着涎水,滴落在地滋滋作响,竟将坚硬的岩浆蚀出细小坑洞。一身灰布短打破烂不堪,露出的胳膊上布满横七竖八的疤痕,每道疤痕都泛着淡淡的黑芒,显然是常年与毒物、妖兽打交道留下的印记。腰间斜挎着个鼓鼓囊囊的兽皮袋,袋口露出半截匕首,泛着诡异的青黑光泽,一看就淬了剧毒。这模样,活脱脱是专在荒郊野岭截杀落单修士的恶徒,浑身上下都写着“心狠手辣”四个大字。叶小天心头一凛,随即恍然。自己从进入火焰盆地开始,一路斩杀妖兽、闯入山谷、炼化地火之精,直到盆地地火尽数熄灭,这般大的动静,定然被人看在眼里。对方多半是早就盯上了地火之精,一直潜伏跟踪,直到自己走出山谷才现身发难。“尊者何人,敢问是哪个宗门的?”叶小天语气诚恳,没有半分虚言,“你来迟了,地火之精已被我炼化,实在没法给你了。”那怪人往前踏出一步,元婴初期的威压如同乌云压顶,瞬间笼罩四周。凝固的岩浆被这股威压震得簌簌掉屑,空气都变得凝重。“不用套近乎!”怪人声音沙哑如同破锣,凶煞之气毫无保留地展露,“本人鹤无敌,散修一个!不像你们这些温室里的公子哥,动不动就搬出宗门名头吓唬人!”他眼里满是不屑,仿佛“宗门修士”四个字是什么腌臜货色,“地火之精乃天地至宝,落在你这毛头小子手里纯属浪费,识相的就乖乖交出来,饶你一条狗命!”“我说的是实话。”叶小天摊了摊手,语气依旧平静,“这东西已经融入我的血肉灵脉,根本无法剥离。你若是强行抢夺,反倒落个抢劫犯的名头,传出去不好听。”“哈哈哈!”鹤无敌狂笑起来,涎水飞溅得更远,“剥离?老子杀了你,自然有办法从你的血肉里重新提炼出来!到时候不仅是地火之精,你身上的所有宝贝,全都是我的!”叶小天心里暗自吐槽:小灰这坑爹货,还说炼成粑粑就没人抢了,这不是照样有人打主意?屁股上的小灰感受到元婴初期的威压,吓得影子缩成一团,死死贴在布料上,连神识传音都不敢发,彻底没了之前吞残魂时的嚣张。叶小天知道这鹤无敌是铁了心要动手,再废话也没用。他表面装作慌乱,脚下神皮鞋灵光一闪,青影遁骤然催动,身形化作一道淡绿残影,转身就往盆地深处窜去。那模样看着狼狈至极,像是被吓得魂飞魄散,连方向都没选对,专往偏僻的山凹钻去。“蠢货!”鹤无敌见状狂笑,纵身追了上去,“往死地跑,正好省得老子找地方埋你!”他速度极快,元婴初期的修为加持下,身形如同鬼魅,紧紧跟在叶小天身后,两者距离不断拉近。叶小天故意放慢些许速度,引着鹤无敌钻进一处四面环山的山凹。这里三面是陡峭悬崖,只有一条狭窄通道进出,正是名副其实的死地。“跑啊!怎么不跑了?”鹤无敌追到山凹入口,双手抱胸,脸上满是戏谑,“现在知道怕了?晚了!”叶小天停下脚步,转身面对鹤无敌,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慌乱,反而透着几分平静。“鹤前辈,你是元婴初期,我是金丹巅峰。”他缓缓开口,“修仙界虽有境界差距,但跨境界杀敌也并非不可能。你修炼到这个地步不易,若是受伤甚至陨落,岂不可惜?”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如这样,我给你一百中品灵石,就当是你追我的辛苦费,你我各走各路,如何?”“哈哈哈!”鹤无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隔一个大境界如同隔着一座大山!杀你还不比捏死一只蚂蚁简单?”“至于灵石,”他眼神贪婪地扫过叶小天,“杀了你,你身上的所有东西都是我的,何必还要你赠送?”叶小天暗自无语,这修仙界的风气都这样吗?送上门的好处不香,非要杀人抢夺才觉得高级?“既然如此,不如我们文斗如何?”叶小天话锋一转。“文斗?”鹤无敌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怎么个文斗法?”“很简单。”叶小天道,“我们一人打对方三拳,败的一方束手就擒,任由对方处置。”鹤无敌冷笑一声,幽绿眼珠里满是讥讽:“你当我弱智?你这话一说,定然是想让我站着不动,你先打三拳!说不定早就藏好了什么底牌等着我,我会上这个当?”叶小天心里暗道可惜,他原本确实是这么打算的。选这偏僻山凹,就是为了低调行事,不让天道察觉异常,若是能先打三拳,直接爆发金丹一百五十重的修为,说不定能一招秒杀,省却许多麻烦。既然被看穿了,那就只能死战。“既然前辈不答应,那便只能手底下见真章了!”叶小天语气一沉,周身灵气开始运转。“废话真多!”鹤无敌眼神一厉,“我一招就能杀了你,何必让你多活一秒!”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一动,如同离弦之箭般扑来。右手一翻,一柄寸许长的毒匕出现在掌心,匕身泛着青黑光泽,散发着刺鼻的腥气,毫无征兆地朝着叶小天当胸刺去。:()捡个破葫芦,从此我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