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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盟友齐聚危局共商（第1页）

养心殿内，明珠恒照，阵法低吟，隔绝了外界的风雨。然而，殿内人的心头，却仿佛压着比山更重的阴云，比夜更深的寒意。青玄真人负手立于殿窗之前，面朝南方，久久不语。他手中紧握着一方染血的兽皮，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周身气息沉凝如渊，却掩不住眼底那抹惊涛骇浪后的冰冷与杀机。就在半个时辰前，韩立风尘仆仆、悄然而至，带来了昏迷的冷锋拼死传递出的、来自天剑门内部的血色警示。“‘优质种子’……‘采摘’或‘污染’……‘蚀道魔种’……‘血煞污源’……”每一个字眼，都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扎在青玄真人的心上。他没想到，魔道对陆清弦的“关注”与“觊觎”，竟已到了如此明确、如此急迫、且被列入正式计划的程度！更没想到，天剑门内部，竟已腐烂至此，一位实权长老，竟可能是血煞会与“暗雷阁”埋藏多年的暗子！“好一个银剑！好一个绝剑一系！”青玄真人声音低沉，带着刺骨的寒意。他立刻传下数道密令：养心殿守卫等级再提，由他亲设的三层连环禁制进入全时激发状态，非他或掌门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百丈；暗中启动宗门最高级别的“清源”行动，由执法堂厉刑真人亲自负责，以最隐秘、最彻底的方式，清查宗门内部所有可能与外界、尤其是与天剑门绝剑一系、或任何可疑势力有异常接触的人员，宁可错查，绝不放过。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在青玄真人刚处理完韩立带来的惊天噩耗，尚在消化这骇人情报时，养心殿外围禁制再次传来轻微的波动。一道轻盈灵动的身影，如同穿花蝴蝶，悄无声息地穿过层层禁制，出现在殿外。来人身着神符宗特有的月白法袍，眉目如画，气质空灵，正是墨灵。她手持一枚散发着淡淡银辉的玉简，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惊惶。“青玄师伯，柳师姐，凌师兄！”墨灵来不及寒暄，匆匆一礼，便急声道，“我奉师门之命前来，有要事相告！”“墨灵师妹，何事如此紧急？”柳如烟迎上前，看到她手中的玉简，心头莫名一紧。墨灵将玉简递给青玄真人，语速飞快：“约半月前，我神符宗监察天下灵脉异动的‘地枢仪’出现异常示警。南疆境内，三处中型灵脉节点——位于黑风岭的‘玄阴地脉’、靠近葬雷谷边缘的‘雷殛地窍’、以及西漠边缘的‘厚土灵眼’——其地脉灵力，在过去数月内，出现了规律性的、周期性的异常衰减与污染！”她一边说，一边示意青玄真人以神识查看玉简。“衰减幅度不大，每次约百分之一到三，且很快会有微弱的、来源不明的灵力补充，维持地脉大体稳定，若非我宗‘地枢仪’对灵力细微波动感知极其敏锐，几乎难以察觉。但问题在于，每次衰减的同时，地脉灵力中都会混入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血煞之气与生灵怨念的波动！而且，根据监测图谱显示，这些被污染、被‘标记’过的地脉灵力，并未在原地停留或自然消散，而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引导，正缓慢地、持续地向着几个固定的方向汇聚流淌！”青玄真人神识沉入玉简，里面是神符宗耗费巨大资源、动用秘法绘制出的、覆盖南疆部分区域的地脉灵力流动动态图谱。图谱之上，那三处中型灵脉节点，正如同三个缓慢“流血”的伤口，丝丝缕缕被染上暗红色的、代表被污染灵力的“溪流”，正蜿蜒曲折，向着地图上几个被特意标注出的、相距甚远、看似毫无关联的点位汇聚而去。其中一道“溪流”的延伸方向，隐约指向的，正是葬雷谷深处！“抽取地脉，污染灵力，汇聚他处……”青玄真人收回神识，面色已然铁青。这绝非小打小闹，而是涉及地脉根本、可能动摇一方地域灵气根基的歹毒大阵！“可知汇聚向何处？目的为何？”墨灵摇头，脸色发白：“暂时无法精确定位终点，对方阵法极其高明，且有强大力量遮掩天机。但我宗精通阵法的太上长老推测，能以如此规模、如此隐蔽的方式抽取、污染、引导地脉灵力，所需阵法至少覆盖数千里，甚至可能……是一个笼罩南疆的、超巨型复合大阵的组成部分！其目的……绝不仅仅是破坏地脉那么简单，很可能是为了……喂养什么东西，或者……为某个惊天动地的邪恶仪式，提供最稳定、最庞大的能量源！”殿内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如果说韩立带来的消息是针对个人的致命刺杀，那墨灵的情报，揭示的则是一场可能席卷整个南疆、涂炭亿万生灵的灭世级阴谋的冰山一角！还未等众人从这第二个惊天消息中回过神来，养心殿外，又是一阵香风袭来。一道带着几分慵懒、几分焦急的娇媚女声响起：“哎哟，看来我来得还不算太晚，该到的人都到了？”，！光影晃动，合欢宗的玉玲龙，身着一袭惹火的绯红纱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然而她此刻脸上却无半分平日里的媚意，只有凝重与忧虑。她手中托着一个晶莹剔透、内部仿佛封存着一缕缕不断变幻色彩的灰色雾气的水晶球。“玉玲龙师妹？你也……”凌霄眉头紧锁，今日之事，一桩比一桩骇人。“凌师兄，柳师姐，青玄前辈。”玉玲龙盈盈一礼，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青玄真人手中的兽皮和墨灵的玉简上，苦笑一声，“看来，大家都发现了不对劲。奴家此来，是奉家师之命，带来我合欢宗秘术‘七情六欲镜’监测到的一些……更诡异的现象。”她将手中水晶球托起，灵力注入。水晶球内封存的灰色雾气骤然翻腾起来，仿佛有无数张痛苦、怨恨、绝望、疯狂的面孔在其中嘶吼、挣扎，一股令人心神不宁、灵魂战栗的负面气息弥漫开来，虽然被水晶球隔绝大半，仍让柳如烟、墨灵等修为稍弱者脸色微变。“这是……众生怨念与血气的凝练显化？”青玄真人沉声道。“正是。”玉玲龙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自魔灾爆发以来，南疆死者无数，血气冲天，怨魂遍地。按照常理，这些血气与怨念会逐渐消散于天地，或被阴煞之地吸收，或化为厉鬼游魂。但我合欢宗‘七情六欲镜’专擅监测生灵情绪与魂魄波动，近月来却发现，南疆上空游离的、因大规模杀戮而产生的血气与怨念，并未自然消散，反而……正以违反天地法则的速度，从四面八方，向着几处特定的地点疯狂汇聚！”她指向水晶球内，那些灰色雾气流动的轨迹，最终都隐约指向几个模糊的光点。“这些地点，经过我宗秘密探查比对，无一例外，皆是上古时期有名的战场遗迹、发生过大规模屠杀的万人坑、或者天然形成的至阴至邪绝地！”“而且，汇聚的速度，越来越快！”胡不归深吸一口气，眼中露出恐惧，“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那些至阴之地，张开了贪婪的巨口，正在疯狂地、不计后果地吞噬着整个南疆的死亡与怨恨！家师与几位长老推断，这绝非自然现象，而是有人在暗中操控，以无数生灵的死亡为祭品，布置一个……笼罩南疆的、超巨型血祭怨魂汇聚大阵！其目的……恐怕是要复活某个恐怖绝伦的邪物，或者……接引、献祭给某个不可名状的域外存在！”三个消息，一个比一个惊悚，一个比一个指向更大的灾难！个人刺杀，地脉抽取，怨魂血祭……所有的线索，如同破碎的拼图，开始在众人脑海中，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拼接。殿内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仿佛被冻结。压抑、恐惧、愤怒、茫然……种种情绪在众人心头翻滚。就在这时，一直靠在玉榻上，闭目聆听、面色苍白如纸的陆清弦，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不再有之前的疲惫与虚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冰冷的、洞彻一切的清明与锐利。仿佛外界的惊涛骇浪，不仅没有冲垮他，反而将他磨砺得更加锋芒毕露。“清弦？”柳如烟注意到他的变化，连忙上前。陆清弦没有看她，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众人——面色铁青的青玄真人，忧心忡忡的柳如烟，紧握剑柄的凌霄，风尘仆仆的韩立，空灵凝重的墨灵，娇媚不再的玉玲龙。他吃力地抬起手，示意柳如烟扶他半坐起来，然后，缓缓伸出瘦削的、却已恢复了些许稳定性的右手食指。指尖，对准了青玄真人手中的染血兽皮，墨灵带来的地脉图谱，以及胡不归那翻腾着怨念血气的水晶球。然后，他缓缓地，在柳如烟及时递过来的、一方温润的灵玉板上，一笔一划，写下了字迹。这一次，他写得极慢，极用力，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都凝聚着他所有的智慧、洞察与决断。众人屏息凝神，目光紧紧跟随着他的指尖移动。字迹渐显：“敌谋，已明。”“非刺杀，非劫掠，乃灭世之祭。”“以地脉为能量经络，以血气怨魂为祭品薪柴，以上古阴邪绝地为祭坛阵眼。所图，非一城一地，非一人一派。”“所谋者三：一，复活、接引上古邪神或域外血魔；二，炼制可吞噬一界的灭世魔器；三，亦或……强行在南疆，打通一条稳定通往‘血海界’或其他魔域的永久通道！”“我（混沌道基），凌霄师兄（剑心通明），韩立师兄（丹道奇才），墨灵师姐（阵道天赋），玉玲龙师姐（七情洞察），乃至各宗各派身具特殊资质、气运、或潜力的年轻弟子，在彼辈眼中，非是障碍，实乃……‘优质祭品’，或‘关键阵法引子’，乃至……未来可供夺舍、控制的‘上好躯壳’！”“内奸，绝非仅天剑门银剑。各宗之内，恐皆有其影。其位或高，其根或深，其网……或已笼罩南疆。”，！字字如惊雷，句句似天宪！当最后一个字写完，灵玉板上已是光华流转，仿佛承载不住这字里行间所揭示的、令人绝望的真相。殿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仿佛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呆立当场，遍体生寒，连思维都有一瞬间的凝固。原来……他们面临的，是这样一个将整个南疆、亿万生灵、乃至他们自身都视为“材料”与“祭品”的、真正的、灭顶之灾！然而，在这极致的冰寒与恐惧之后，一种被点醒、被串联、被拔高到前所未有高度的“清晰认知”，也随之而生。所有的迷雾被驱散，所有的阴谋被连成一线，敌人的庞大、歹毒与最终目的，赤裸裸地展现在眼前。虽然恐怖，虽然绝望，但至少……他们知道了敌人在做什么，想要什么。“万灵血煞大阵……以天地为炉，以众生为薪……”青玄真人喃喃重复，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难怪！难怪魔灾四处开花，难怪要收集特定命格之人，难怪要污染地脉，汇聚怨魂！一切，都是为了这座灭世大阵！好狠毒的心！好大的手笔！”“原来……我们都被当成了‘材料’……”凌霄握剑的手，青筋暴起，眼中是沸腾的杀意与屈辱。韩立、墨灵、玉玲龙三人，亦是面色惨白，却又带着一种恍然大悟后的决绝。他们终于明白，为何魔道对他们这些“天才弟子”如此“关注”。短暂的死寂后，凌霄猛地抬头，看向榻上虽然虚弱、眼神却无比坚定的陆清弦，又环视韩立、墨灵、胡不归，沉声道：“诸位，魔道图谋，已至灭世之境。单打独斗，各自为战，我等皆是板上鱼肉，宗门基业亦将不保！”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斩钉截铁：“清弦师弟虽暂无力出战，然其心志之坚，见识之卓，推演之明，尤在我等之上！韩立师弟精通丹道药理，墨灵师妹深谙阵法符箓，玉玲龙师妹洞察人心魂魄，我凌霄尚有一剑之力！我等分属五宗，恰可互通有无，情报共享，守望相助！”他看向陆清弦，目光灼灼：“我提议，自今日起，我等便在此立约，以清弦师弟为中枢，共参情报，同析危局，联手应对此灭世魔劫！凡有发现，无论巨细，皆汇于此，由清弦参详定策，我等分头执行，互为奥援！此非结党，实为……求生，也为护我南疆苍生一线生机！诸位，意下如何？”韩立、墨灵、玉玲龙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眼中皆爆发出明亮的光芒。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决绝，以及一种找到“同路人”的坚定。陆清弦虽口不能言，但看着凌霄，看着眼前这些曾在秘境中同生共死的伙伴，缓缓地，用力地点了点头。他抬起手，在灵玉板上，缓缓划出两字：“可。盟。”韩立上前一步，肃然道：“韩立，愿入此盟，以丹道之术，助各位道友，抗此魔劫！”墨灵空灵的声音响起：“墨灵，愿入此盟，以阵符之道，略尽绵薄，共护南疆。”玉玲龙娇媚的脸上再无半分轻佻，只有凝重与决绝：“玉玲龙，愿入此盟，以合欢秘术，洞察幽微，与诸君，生死与共！”柳如烟看着这一幕，泪水再次模糊了眼眶，却是感动的、充满希望的泪。她紧紧握住陆清弦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青玄真人站在一旁，看着这群在绝境中自发凝聚、眼神清澈而坚定的年轻人，心中那沉甸甸的巨石，似乎也松动了一丝。他缓缓颔首，沉声道：“好！后生可畏！尔等既有此心志，宗门自当全力支持。此事，仅限我等知晓，绝不可外泄。清弦，你便在此，安心参详，若有需，尽管直言。”一个在宗门高层之外，以陆清弦为无形“大脑”与信息中枢，横跨青云、天剑（冷锋）、百草、神符、合欢五宗，由年轻一代最杰出弟子结成的隐秘同盟，在这魔云压城、危机四伏的养心殿内，悄然缔结。他们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庄严的誓言，只有共同的危机认知，与守护彼此、抗击魔劫的坚定决心。窗外，夜色如墨，南疆大地的上空，无形的血煞与怨念，正向着几个古老的绝地疯狂汇聚。殿内，微弱的明珠光芒下，几个年轻人的手，隔着虚空，紧紧握在了一起。：（）我的天道图书馆能自动补全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