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玲是云南姑娘,长得跟混血似的,尤其那天晚上,为了给史殿林撑面子,特意穿了一身保守但显身材的晚礼服,高跟鞋一踩,妆一画,要个儿有个儿,要模样有模样,就是皮肤稍微黑点,可这种健康的黑,在一帮看惯了歌厅小姐的人眼里,格外新鲜亮眼。当天晚上她也喝了不少,云南姑娘本身就挺能喝,喝着喝着突然想上厕所。包房里十多个大老爷们,她一个女的进去也不方便,就提着裙子站起来:“老公,你们先喝着,我去趟厕所,分钟就回来。”史殿林喝得正高兴:“去吧,快点回来。”佩玲一转身就出去了。刚进女厕所,就被斜对面包房里出来的一个小子盯上了,一口京片子,叫张浩,带着十多个北京小伙来青岛旅游,全是纹龙刻虎的社会闲散人员。张浩一眼瞅见佩玲的背影和露出来的后背、肩带,当时眼睛就直了:“我操,这妞真带劲,太漂亮了!”他直接跟到厕所门口,就在男女厕所中间等着。没一会,佩玲洗完手出来,一抬头就看见张浩。张浩还觉得自己挺有礼貌,往跟前一凑,一开口直接给佩玲问懵了:“美女,你是几号?”他把佩玲当成夜总会的小姐了。“我咋没看你上台呢?”佩玲脾气好,还礼貌笑笑:“哥你猜错了,我不是这上的。”“哦,来玩的是吧?那咱俩认识一下,留个电话呗,我北京的,总来青岛玩。方便的话,上我们屋喝两杯呗?”佩玲摇了摇头:“不方便,我有老公了,就在旁边包房里。”可张浩这个时候反倒来劲了,他就喜欢这种性子烈、有脾气的女人,那种百依百顺、服服帖帖的,他还真一点都不稀罕。张浩上去一把,直接就把佩玲的内衣带给薅住了。佩玲当时一下就僵在那了,一动也不敢动。紧接着张浩往前一凑,一只手“啪”一下就搂住她的腰,往下身一蹭一顶,当场给佩玲恶心坏了,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张浩这小子在外头撩骚半天,早就憋不住了,照着佩玲的脸蛋子“啪”就亲了一口,一脸贱笑说道:“哎呀,真香。”佩玲当时彻底急眼了,“操你妈!”紧跟着“啪”的一声,一个大嘴巴子狠狠抽在了张浩的脸上。张浩当时就炸毛了,“我操!你他妈敢打我……?”话音落,“啪”一下,一把就薅住佩玲的头发就往包房里拽。佩玲当时连喊带骂,可史殿林那包房里正放着dj,动静老大了,一帮人还在那“双手举过头顶”嗨呢。就这么的,他媳妇在外边骂声、喊声,里边压根就没听着。此事佩玲当场就让张浩这帮人摁在包房沙发上了,灯一开,张浩往跟前一站,“哥几个,瞅着没?这姑娘长得带劲,性子还烈,正是咱北京老爷们稀罕的类型!”说完,张浩直接从包里拽出两沓现金,“啪”一下拍在佩玲跟前。“美女,两万块钱,在屋给咱哥几个唱两首歌,挨个敬杯酒,完事就让你走,咱不难为你。至于你说你有老公,现在不都流行嘛,谁是谁老公,不都是临时工吗?有守门员还不射门了?”满嘴污言秽语,一句比一句难听。佩玲眼泪当时就下来了,“你们这帮流氓!知道我是谁不?让我老公知道你们这么对我,他非砍死你们不可!”“你说啥?砍死我们?”张浩乐了,“这夜总会是你家开的?你是老板娘?”“我是不是老板娘不重要,这场子就是我老公的买卖!你让我出去把我老公叫进来,咱把事说清楚!”张浩一听,非但不怕,反而更狂了,往前一凑,伸手就从腰里摸出个东西,对着佩玲胸口“哐哐”杵了几下。“还叫你老公?我告诉你,咱哥几个在四九城也是有名号的,知道啥叫京城玩主不?我看你是给脸不要脸!你叫,有能耐你现在就把你老公喊进来!”佩玲性子本来就烈,眼瞅着躲不过去,她也见过史殿林他们打架,当时一咬牙,猛地从桌上抄起一个洋酒瓶子,“啪”一下在桌沿磕碎了,握着带玻璃碴的酒瓶子,直接对准张浩的肚子。她本来是想往要命的地方扎,可张浩个子高,一下就扎在了肚子上,“你们别过来!谁再敢上前一步,我今天就把你们一个个都废了,我让你们全都当不了男人!”张浩急眼了,他左手啪的一揪佩玲头发,右手照着脸就是一个大耳雷子。衣服啥的全给撕巴了,一帮老爷们打一个女的,那不可能光是打。该占的便宜一点没落下。打了半天,张浩一看差不多了,喊停停停,都别打了。佩玲捂着身子往后退,张浩抬起脚丫子照她小肚子当就一脚。“哎呀……”一脚蹬小肚子上,把佩玲踹得撕心裂肺的疼。张浩站在那骂:“妈的这臭娘们真给我整得一点心情都没有了,滚蛋!你老公要牛逼,让他上包房来找我,听明白没?滚!”佩玲把撕坏的衣服往身上一拢,拉链勉强拉上,捂着肚子出来。她也不知道为啥,这一脚踢得小肚子疼得要命,出来就哭了。,!包房里头,史殿林脑袋上还戴着生日快乐的帽子,手里拿着香槟正喝着呢,还跟旁边人说:“你看我媳妇咋还回不来了?”话刚说完,门啪的就推开了。灯一打开,史殿林一瞅不对劲。自己媳妇蓬头垢面,口红也花了,妆也花了,衣衫不整的。他把帽子摘下来往桌上一放,香槟也放下,走到佩玲跟前。“咋的了媳妇?”“老公,有人打我。”“有人打你?谁打你?”“那边包房一帮北京的。”“因为啥?”“我上厕所出来,他们以为我是咱家小姐,问我多少钱。我给了带头的一个嘴巴子,他们就给我拽屋里去了。”史殿林盯着她问:“他们没咋地你吧?”“没有,就是薅头发扇嘴巴,肚子挨了一脚,看不出啥外伤。“刘毅、江元都站起来了。“嫂子,走!”就看史殿林边往外走边吩咐兄弟们,“上办公室把我的五连子拿来!江元,去上车里拿枪!”四大金刚全在这呢,媳妇让人打成这样,那能行吗?“几个小弟立马跑出去,上办公室把五连子给端出来了。”任浩、江元、刘毅,再加上聂磊手底下这帮核心兄弟,尤其是夜总会看场子的小沙、李岩、李殿平,全在这呢,小三十号人,“噌”一下全从包房里冲出来,一瞅史殿林那脸色,就知道指定出大事了。紧接着史殿林开口:“兄弟们,都到齐没?”“林哥,弟兄们都在外边等着呢!”“好。”史殿林把手一挥:“走!”一大帮人呼呼啦啦,直接就奔隔壁包房去了。“张浩在里边正摇头晃脑、嗨得五迷三道!”四大金刚打头往里一冲,“啪”一下把灯全拍亮了。再看人手一把五连发,三十多个兄弟里,足足二十二三杆枪,“嘎嘣”一下全端起来了。张浩当时一瞅,进来这么多人,眯着眼适应光线,“我操,他妈谁?”话还没说完,史殿林左手往兜里一插,家伙事“咔嚓”直接顶他脑门上了。他回头招呼媳妇:“媳妇,你过来。有他没?”佩玲往前一站:“老公,就是他打的我。”“听好了,我是这间夜总会的老板,这是我媳妇。”旁边一小逼崽子还想往前凑:“操,这北京是我浩哥!”“我号你妈了个逼。”李岩拎着大砍刀上去,咔嚓咔嚓就是一刀,直接给那小子撂那了:“还他妈北京浩哥,在这你就是个屁。”“张浩手里还攥着家伙事,刚要抬手……”史殿林那五连发声音老大了,砰的一枪,“搁这块,我不管你是谁,皇上来了你也得给我趴着。跪下!”张浩挨了一枪,捂着胸口,血扑通扑通往外冒。史殿林盯着他:“我让你跪下。”要说张浩这小子也挺有胆,加上喝了点逼酒,酒壮怂人胆,左手啪地往上一挡,右手往后腰摸家伙。可他刚一掏出来,李岩和李殿平反应多快,之前搁北京聂磊和李正光没少给上课,“见着掏枪的该咋办。”俩人上去冲他右手一扫,枪刚掏出来就掉地上了。史殿林一瞅:“行,你还想跟我动手?”两手砰地往他胸前一怼。这一怼给张浩干得扑通就坐地上了,胸口哗哗冒血。剩下那十来个北京来的还吵吵:“我操,这帮东北的还真敢干?你丫打我浩哥”任浩跟刘毅俩人大眼一瞪:咋的?你们还真想比划比划?还敢动手咋地?还想上车掏家伙?俩人直接端起五连发,照着这帮人就一顿喷,当场给他们干得人仰马翻。捂肚子的、抱大腿的、捂肩膀的,这一下可真把哥几个干灭火了。十来号人,连张浩带那帮小子,齐刷刷往沙发上一瘫。史殿林扭头一瞅,我媳妇让你们打成这样,这事能完吗?不是说在北京混得明白吗?行,那咱就按江湖规矩办,送医院,别让这几个瘪犊子死了。佩玲在边上问:“老公,咋整?”操,不拿二百万出来,这事没完!妈了个逼的不给钱,我就在医院崩了他们,我全给他们打残废就完了,要是二百万不到位,你瞅瞅我让不让他们下半辈子坐轮椅。这时候有个兄弟就给磊哥打电话汇报此事。聂磊跟于飞正陪领导吃饭呢,喝着喝着电话就响了。聂磊把眼镜一戴,“喂?殿林。”“哥,你完事没呢?”“今晚上够呛能早回去,你该吃吃该喝喝。我要能过去就过去。”“哥,我在医院呢。”“你他妈的喝多少?咋还整医院去了?”“哥,弟妹让一帮北京来的瘪犊子给揍了。我给他们打了,还崩了几枪。现在在医院呢,我寻思管他们要钱。”“小玲让人打了?她咋样?”“你他妈咋看的我弟妹?你是不是光顾着喝酒了?小玲有事没?我告诉你,她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他妈砍死你!”“哥,真不怪我。那几个杂碎喝大了,把你弟妹当小姐了,给拽包房里头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聂磊蹭一下就站起来了:“不是,你他妈别吓唬我,他们把小玲给……?”“不是不是,哥你想哪去了?就扇了我媳妇几嘴巴子,踢了一脚。”操,吓我一跳。那你等着,在医院是吧?我立马过去。“行行,哥你来吧,我等你。”电话一撂,聂磊跟飞哥说了一声:“大林媳妇出事了,在医院呢,咱俩赶紧过去一趟。”聂磊端起酒杯:“不好意思啊各位领导,我弟妹在医院出事了,挺严重,我得去处理一下,酒店房间都开好了,一会我派兄弟送你们过去。明天晚上我做东,咱上我夜总会接着喝,我好好陪陪二位哥哥。”王永利一拍桌子:“老弟你赶紧去!明天晚上咱必须喝尽兴,我得上你夜总会溜达溜达!”郑龙也跟着点头。“利哥你放心,明天晚上我一定陪好你,咱夜总会不见不散。”说完这话,聂磊跟于飞抬腿就走,急刷刷往医院赶。到了医院,史殿林正耷拉脑袋在走廊蹲着呢。聂磊直接过去:“咋回事?”一帮兄弟赶紧站起来:“磊哥!飞哥!”聂磊摆摆手,盯着史殿林:“说,咋回事。”史殿林眼圈都红了:“妈的,今天我过生日,我媳妇穿招摇了点。一帮四九城来的小逼崽子,瞅我媳妇穿得性感,给拽包房里头了。我媳妇不干,拿啤酒瓶子给一个开瓢了,又往另一个肩膀上扎了一刀。然后那帮人就动手了,扇了我媳妇俩嘴巴子,踹了一脚。我一听就炸了,拎着喷子就去了。一枪怼胳膊上了,一枪怼胸口上了,剩下十来个全给崩了,后来又拿砍刀补了几下。现在都在里边做手术呢。”聂磊听完,“行,这事你办得对,哥支持你。连自个女人都保护不了,还混个鸡巴毛社会?那你打算咋办?”史殿林咬着后槽牙:“他说他是北京混的,要么跟大哥,要么自个立山头。我不管他是谁,一会看好病,我得跟他要二百万。不给钱,下半辈子我让他们全坐轮椅。”聂磊拍拍他肩膀:“行,就这么办。”扭头看见佩玲坐在椅子上,脸上还带着伤,“佩玲,没事吧?”佩玲站起来:“哥,我没事。”聂磊点点头:“没事就行,那我就放心了。”史殿林说:“哥,你回去吧,该陪王永利他们吃饭去,这点事我能处理。”聂磊一摆手:“我在这待着,这事我得帮你一块弄。正好我也醒醒酒。”于飞也往边上一坐:“那我也待会。”兄弟给拿了两瓶水,聂磊一边喝一边醒酒。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术室的门开了,几个伤者被推出来,分到各个病房。聂磊、史殿林他们直接跟着张浩进了屋。张浩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脸上一点血色没有,瞅着老惨了。胸口缠着绷带,胳膊也缠着,嘴里还插着呼吸管,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聂磊看了半天,扭头问史殿林:“就这小子?”史殿林点点头:“就他,他就是带头那个。”聂磊又扫了张浩一眼,慢悠悠地说:“行,我跟他唠唠。”史殿林往前一步,“啪”一下把五连发直接顶他脑门上了,“妈了个巴子的,给北京打电话!你是自己单干,还是跟大哥混的?”张浩吓得直哆嗦,想报号壮胆,可枪顶着头,“我哥……我哥在北京三里屯那边……”“三里屯?给你哥打电话,拿二百万!我放你们一马;拿不出来,我把你们全扔水库里喂鱼!快点!”旁边有个小弟怯生生地说:“哥,你这么整是不是有点过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史殿林眼睛一瞪,“别他妈放屁!听着没?少废话!让你拿钱就拿钱,不拿我现在就崩了你!听明白没?”那小子一看这架势,立马不敢吱声了。这时候聂磊走了过来,“你在北京三里屯哪块的?说说,我看我认不认识。”那小子还觉得自己大哥挺有排面,“我大哥叫大八戒,男孩女孩酒吧的老板。”可聂磊压根没听过什么大八戒,我他妈的管你大八戒小八戒,在他这不好使。“打电话吧,二百万少了,改二百六十万!”张浩一看报大八戒的名号根本没镇住人,心里咯噔一下,再不打电话,今天真得交代在这了,当时就哆哆嗦嗦地说:“给……给我个电话,我给我大哥打个电话。”电话刚一接通,那头立马传来大八戒不耐烦的动静:“谁啊?”“喂,大哥,是我,张浩。”“咋地了浩子?”“大哥,我在青岛让人给削了,一喷子干我胸口上了!咱手下那十多个看场子的兄弟,全让人撂倒了,这会都在医院躺着!”大八戒本来脾气就暴,一听这话,抓起桌上的酒瓶子“啪”一下就砸了:“谁?敢动我的人?”“是……是青岛新一城夜总会那帮人干的。”“因为啥削你?”,!“我……我就跟一女的斗了两句嘴,我也不知道人家有老爷们,然后就挨削了。”史殿林在旁边一听,“啪”一把抢过电话:“放你奶奶个罗圈屁!你给老子听好喽,我叫史殿林,新一城夜总会就是我的!你这小兄弟调戏我媳妇,我削他那都是轻的,你明不明白?你报个号,我听听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他妈给我竖起耳朵听清楚!老子是北京三里屯男孩女孩酒吧的老板,我叫大八戒!你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动我兄弟?赶紧把我的人给我送回来,再上我男孩女孩酒吧当面赔礼道歉!你要是不照办,我这一嗓子从男孩女孩酒吧到工体一条街,能喊来一千多个打手,我直接平了你那,你信不信?”史殿林直接怼回去:“大八戒,想让我把人给你送回去?你给我记住喽,你大林哥在青岛混了这么多年,还真就不知道啥叫怕!你给我听好了,带二百六十万来青岛新一城夜总会,少一个子,我就把你这帮兄弟全扔水库里喂鱼,我说话算话!”大八戒气得直骂娘:“我操,你跟这跟我装啥大尾巴狼?非得硬碰硬是不?这么地,你是上北京来找我,还是我去青岛找你?你丫敢来北京试试?”这时聂磊直接把电话接了过来:“哥们山东,你要是有朋友就尽管打听,打听完了以后,把电话回过来,好好考虑考虑要不要把这钱给我。我劝你一句,能用钱摆平的事,别他妈整那些没用的。你给我听着,没等我上北京削你呢,你那点家底就全完犊子了!明白没?还有,往后吹牛逼的时候悠着点,别回头牙让人打没了,再吹牛逼都漏风,那可就磕碜了!听明白没兄弟?有理不在声高,别跟我这嘚瑟,听着没?你在北京,你啥也不是!听明白没?真给我整急眼了,我就上北京削你去!哥们,什么时候话都别说太满,把话撂出去了要是做不到,丢人的可是你自己!操!”说完“啪”就把电话撂了。撂下电话之后,你看大八戒心里合计:这电话我打给谁呢……?他就一直在那回忆……,我得打听打听,我问问秦桧看看咋回。他把电话就打给秦桧了。他这电话一打过去,秦桧现在属于大老板级别的了。哎,拿着电话这边一接上:“嗯,你好。”“哎,桧哥,我是大八戒!”“哎,兄弟,咋的了?”“我给你打听个人,说九七年那会,你不说你那天上人间让人砸了一回吗?后来就明目张胆地把那个张燕整到青岛去了,有这事没?”“兄弟你这是过来揭我伤疤来了?哪壶不开提哪壶!那不就是撬我小姐那小子吗!”“谁呀?”“青岛的聂磊!我不早告诉过你了吗?”:()青岛江湖往事之聂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