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磊在青岛这地界,现在那是越做越大,最近又收下了李岩和李殿廷这两员虎将,手底下这帮兄弟,能打的、能扛事的,那是越来越多,团伙的势力直接又上了一个台阶。聂磊自己也在心里合计,往后,能打能杀的猛将,我就不刻意再收那么多了,以后再招兄弟,就得招点有文化的高材生,脑袋瓜子灵光、会来事的,专门帮我出谋划策、打理生意上的事。现在王群利一个人,又得管着公司大小事务,又得盯着账目,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实在是太累了。可聂磊现在的摊子,跟当年刚起步那会比早就不是一个规模了,事多、人多、买卖也多。王群利那是从聂磊最难、最落魄的时候就跟着他的兄弟,绝对是心腹中的心腹。现在就算新招进来的人无论多有能力、聂磊也不可能刚认识就掏心掏肺、完全信任人家。真正混到他这个段位的大哥,骨子里天生就带点多疑,这太正常了,换成谁都一样。这里还得提一嘴别的事,1999年的时候,李正光在北京朝阳区,直接把当地的老大金仲德给办了。这一仗打完,李正光在朝阳区算是彻底名声大噪,整个四九城都知道他这号人了,在北京也真正站稳了脚跟,有了自己的地盘。他不光把朝阳区整个红酒、啤酒的生意全都垄断了,还开了两家饭店、两个小酒吧,那日子过得,天天日进斗金,赚得盆满钵满。但咱今天的主线故事,还得说回聂磊这边。因为聂磊新收的这两员虎将,李岩和李殿廷,今天要去北京办点事。在道上混的,去北京办事,无非就两条路子,要么找加代,要么就找李正光,这俩人在北京那是真好使。聂磊心里也一直琢磨着,得好好锻炼锻炼这两个新兄弟。倒不是说一上来就让他俩跟着去打打杀杀,那肯定不现实,火拼这玩意,讲究的是默契、是配合。史殿林那帮兄弟,在一起出生入死多少年了,才磨合成现在这个样子。还有于飞那一批人,那都是过命的交情。你俩刚入伙,能做到遇事不慌、不掉链子,那就已经相当不错了。兄弟既然跟了自己,聂磊当大哥的想法也实在:我就是想让手底下这帮兄弟,都能过上好日子,都能有出息、有头有脸。李岩和李殿廷俩人,现在名气还不算大,但只要在青岛地界,一提是跟着聂磊的,那也绝对好使,没人敢轻易得罪。毕竟他俩跟着磊哥的时间还短,等以后聂磊多带他俩出去办几回事,让他俩好好表现表现,用不了多久,在青岛直接就能混成二线大哥,跟志豪一样,自己也能带一帮兄弟。俩人暂时先跟着志豪混,这一点都不委屈,反而那是天大的面子。志豪是聂磊的贴身保镖,能给志豪当小弟,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荣幸。换成一般人,就算登门磕头去求,志豪都不一定能搭理,正眼都未必瞧你一下。聂磊这心里也一直合计着:我这俩新收的兄弟,头一步得先让他俩挣着钱,一人怎么也得挣个十万八万的花花,那才算我这个当大哥的够意思,不亏待跟着我的人。赶巧了,事自己就送上门来了。以聂磊现在的身份跟段位,早就不亲自出去要账了,那太掉价,跌份。可这俩新人刚进门,一方面得好好锻炼锻炼,另一方面也得给个机会,让他俩挣点钱,在团伙里立住脚。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桌上的电话“叮铃铃”响了。聂磊拿起电话“啪”一声接了:“喂。”“磊哥!”电话那头是济元料场的老板,靳元。“磊哥,你在公司不?”“在公司,咋了,你说。”“你等着我,我马上上公司找你,有点事求你。”“行,那你过来吧,我在这等你。”电话“啪”一声撂下。聂磊心里跟明镜似的,他这人,情商高,脑子还聪明,谁一登门、想干啥,他心里八九不离十,早就猜透了。这个靳元,在没收下李岩、李殿廷之前,就总来找聂磊,想让聂磊帮忙去北京要账。可聂磊现在身份不一样了,这么大的腕,就算派老兄弟出去要账,都觉得丢人。可靳元也听说了,聂磊最近新收了俩兄弟,能打能干,处事冷静,杀伐果断,让这俩新人去,聂磊总不能不答应?靳元心里那小算盘打得啪啪响……。聂磊嘴角一斜,这老小子,哪是来找我的,分明是冲李岩和李殿廷来的,他扭头直接喊了一声:“群利!”“哎,磊哥。”“把李岩和李殿廷给我叫过来。”这会,李岩和李殿廷哥俩正在外边打台球呢。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相处,俩人跟这帮老哥哥们是真处出感情了。别说聂磊手下那四大金刚,就连聂磊本人和于飞,都打心眼里稀罕这哥俩。年轻、敢干、还带着投名状进来的,这样的小伙子,谁不喜欢?,!俩人一听聂磊叫,立马放下球杆,进屋规规矩矩往跟前一站,对聂磊那是打心底里尊重。你想,他俩是跟着志豪的,聂磊那是大哥的大哥,必须得加倍恭敬。“哥,咋了?”聂磊往椅背上一靠,“你俩来多长时间了?”“哥,差不多四十来天了。”“行。上个月工资发多少?”“一人两万,咱家不都这规矩嘛。”聂磊笑了笑:“一人两万,感觉少不?”俩人连忙摇头:“不少了哥!这比在市场卖羊肉挣得多多了!我们家一辈子也就攒八千块,从来没见过两万块钱长啥样。”李殿廷也赶紧跟着说:“磊哥,我们真挺知足了。跟着你混,能吃饱饭,出去还扬眉吐气,脸上有光。”“以前我出去给人撑场子,一场才两百块,还有挨揍的风险,真出事了还得替大哥顶雷蹲号子。一个月拼死拼活才六千,现在一月两万,我们啥也不说了,就跟着磊哥干!”聂磊听完直接乐了,往桌子上“啪”一拍:“两万块钱算个啥啊?你们没问问你豪哥,他一年能造出去多少钱?我手底下这帮兄弟,我不多说,对他们我绝对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我聂磊这做事,咱们就是兄弟。你豪哥、大林哥,还有我手底下这帮人,哪一个一年不轻轻松松花个百八十万?现在全是人上人,不差钱。而且跟着我,他们基本上就没花过啥钱。“说正经的,你们该挣钱了。咱在一块四十来天,你们人品咋样,哥心里都有数。不然,这个挣钱的机会,我不能给你们。想挣钱,就得扬名,得立腕。用咱道上的话说,就得打,你不打、不折腾、不办事,谁知道你们是谁?天天在我身边当小弟,跟着豪哥混吃混喝,别人永远说你是小跟班,永远挣不着大钱,只有把老板们的事办好,在圈子里扬名立万,找你们办事的人才会越来越多。你大林哥他们现在段位早就上去了,外边飘个十万的账,人家都懒得伸手去要。但你们不一样,你们得从头干起。一会有个老板过来,我要是没猜错,十有八九是点名叫你俩上北京要账去。你俩就跑一趟,行不行?俩人眼睛“唰”一下就亮了:“哎呀我操!上北京要账?”聂磊当时眼睛一瞪,“咋的?你俩还搁这琢磨啥?觉得自己不行啊?”李岩和李殿廷对视一眼,心里都有点发怵。聂磊嗤笑一声:“我就知道你们会这么想,大林哥、豪哥、毅哥,刚跟我的时候,哪个不是心里没底?但在我聂磊这,永远就一个理,是骡子是马,牵出来溜溜。你老不敢上,那绝对不行,以后我交代给你们的任务,不许质疑,听明白没有?哥喜欢的是敢扛事、大包大揽的兄弟,不是一遇到事就唯唯诺诺、往后缩的。那不是男人,哥也不喜欢。”俩人立马挺直腰板:“放心哥!保证完成任务!”“嗯。”聂磊点了点头,“你们能把钱要回来,提成全是你们的,公司一分不要。我有我自己的赚钱路子,兄弟们出去要账,要回个一两百万,人家给个二三十万,我还能要你们的?我有都是挣钱的路子……”俩人听得心潮澎湃,往沙发上一坐,安安稳稳等着靳元过来。没过十几分钟,办公室门“咚咚”响了两声。“磊哥,我是靳元!”聂磊把眼镜往上一扶:“进。”门一开,靳元这个料场大老板,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聂磊跟前,“磊哥!”“靳总,你好。”靳元眼睛一转,立马盯上旁边俩人:“磊哥,这俩就是你新收的兄弟?最近这一个多月,在青岛道上可是老火了!”聂磊淡淡一笑:“这是李岩,这是李殿廷。你俩过来,这是纪原料厂的老板,靳总。”俩人立刻上前:“靳总你好!”“你好你好,小伙子!”靳元笑得满脸开花,“一表人才!跟着磊哥混的,不光武艺好,长相也是出类拔萃,我是真喜欢!”客套完,靳元直接进入正题:“磊哥,我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来也匆忙,事挺急,前几次来找你,你一直推脱,我也明白,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可我一听说你收了兄弟,一来是给兄弟们送点机会、挣点钱;二来,这俩兄弟刚跟着你,也需要锻炼锻炼。”聂磊抬了抬眼:“你直说。”“在北京顺义,有个人欠我一笔材料款,三百多万。我不想变成死账,今年能要回来就得要回来,再过一年,那小子指定跑路。这么着,三百万要是能要回来,我给兄弟们15个点!我不抠?正常于飞他们出去,三百万能给10个点、30万就顶天了。我直接给15个点,要回300万,就是45万!要回100万,15万现结!哪怕一次要回250万,剩下的零头我不要了,我照样给你们45万!你们看行不行?”这话一落,李岩和李殿廷在旁边听得眼睛都直了,我操!这钱也太好赚了吧!俩人心里疯狂盘算:就去北京溜达一圈,就能挣四十多万?以前给社会大哥撑场,一场才200块,啥时候能攒够45万?真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俩人脸上忍不住露出兴奋的笑,激动得手心都冒汗。聂磊看俩人一脸兴奋,心里也明白,新人就得这么冲。他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但人家靳元给足了面子,这个脸得接着。聂磊点点头:“行,老靳,15个点不少了,你这是给我聂磊面子看得起我这帮兄弟。”转头问俩人:“听明白金总刚才说的了吗?”“磊哥,听明白了!”“愿意去吗?”“愿意!哥,我俩愿意去!不就是要个账嘛,能拿回四五十万,下回这种事还得找我们!”聂磊没再多说,心里有数就行。靳元转过身,对着俩兄弟认真叮嘱:“小兄弟,我不是怀疑你们能力,我要是怀疑,就不来找磊哥了。但账,真不是那么好要的。不是你俩上北京溜达一圈,吓唬两句、扇俩嘴巴,就能拿40多万。真那么容易,我啥也不干了,全国到处要账去。你问问这帮哥哥,哪回出去要账,不是丢半条命回来的?”李岩和李殿廷一口答应:“靳总,我们知道了,肯定尽力!”“行,15个点就这么定。我先给兄弟们拿10万定金。”靳元“啪”地拎上来一个大皮箱,10万现金往桌上一放。俩人当时就懵了,我操!这钱跟大风刮来一样,也太好挣了吧!聂磊一摆手:“拿着,这10万当活动经费,路上花。”俩人也没客气,当场把钱收下。靳元又和聂磊握了握手:“磊哥,那就辛苦俩兄弟了,我在青岛等你们凯旋。这是欠条,背后是工厂地址,在北京顺义,记好了。”“行,知道了。”“磊哥,你忙着,我先走了。”“老靳,我就不送了。小豪,替我送送。”志豪起身把靳元送了下去。门“梆”地一关,俩人拿着欠条,还是有点发飘。李岩忍不住问:“磊哥,具体要账,能难到啥程度?你给我们说说。刚才靳总说,好多人出去要账,丢半条命才回来,真是这样吗?”聂磊笑了笑,慢悠悠说:“你们,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把事想得简单点,反倒是好事,我就喜欢你们这种性格,不打压你们,要是一上来就‘这40多万肯定不好挣’‘要账肯定难’,唯唯诺诺,我反倒不喜欢。记着:把复杂的事简单化,往往效果最好。明明挺简单的事,你老琢磨‘是不是有坑’‘是不是套’,反而越办越砸。”聂磊拿起对讲机,“任浩,上屋里来。”话音刚落,任浩就从隔壁办公室快步进来,往跟前一站,人模人样,“哥,你找我?”聂磊往椅背上一靠,朝李岩、李殿廷一抬下巴:“这俩小兄弟,总觉得要账是个轻巧活。你跟他俩说说,上次你去烟台、胶州、济南要账,到底是啥滋味。把你那嘴是咋回事,也给他俩讲讲。”任浩一点头,转脸看向俩人:“这回上哪?”“浩哥,上北京。”任浩“呵”地笑了一声,慢悠悠开口:“你俩不总问我,我这嘴到底咋回事?今天我就告诉你。”他往前一凑,露出一口整齐白牙:“看着白不白?俩人一愣:“浩哥,你天生没牙?”“天生个屁。”任浩声音一下子冷下来,“我是出去要账,栽了。冲进十来个人,五连发顶我脑袋上,砍刀架我脖子上,几个人硬掰着我嘴,掐着我下巴。我这三十二颗牙,让人用老虎钳,一颗一颗全掰下来了!”“现在一回想,我脑神经都跟着疼。牙是直接连脑神经的,后槽牙“嘎巴”一下拽下来,那疼得脑袋都要炸。我当场疼晕过去五六回,最后从烟台要回来几十万,全拿来镶烤瓷牙了。”任浩往桌上一拍:“来,把衣服撩开,我看看。裤子也褪下来点,。”俩人不知道啥意思,乖乖把衣服一脱、裤子往下一褪,浑身白白净净,一道疤没有。聂磊在旁边看得直乐,这一看就是俩纯生瓜蛋子。“浩哥,你让我们脱衣服干啥?”任浩上下扫了一眼,哼了一声:“你们身上,太干净了。”“要不,我们也跟飞哥似的,整个满背纹身?我纹个下山虎,他纹个鲤鱼,前边纹个哪吒闹海,后边整个钟馗捉鬼,往身上贴点花活?”任浩当场就笑了:“那玩意能吓唬住谁?也就去酒吧蹦迪,骗骗小姑娘还行。你们记着真正的社会人,不是金链子,不是纹身。是这个。”任浩“唰”地把上衣一脱,浑身露出来:全是窟窿眼、纵横交错的刀疤、枪疤,大的小的一片连一片,密集恐惧症看都不敢看。“这全是五连发、喷子打的,看我后背,看我腿。这一刀,是烟台周德林扎的、这一刀,是王延江扎的、我这小腿肚子少一块,里边一直填着东西,这一枪,是济南徐宗涛打的、什么时候你们身上遍体鳞伤了,才有脸说自己是真正混社会的,你们俩,差得太远,好好练吧!”,!“哥,没啥事我先走了。”任浩穿上衣服,扭头就走,扎扎实实给俩人上了一课。李岩和李殿廷脸都白了,往聂磊面前一站,低下头:“哥……对不起,是我们把事想得太简单了。”聂磊摆摆手,“没事,我就:()青岛江湖往事之聂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