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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5章 国色天香(第1页)

开元二十二年(公元734年),天子李隆基越发宠信武惠妃,对武惠妃的儿子寿王更是宠信有加,诸位皇子和太子都不能相比。武惠妃想要拉拢陈墨、张九龄两位宰相,让天子立自己的儿子寿王为太子,陈墨与张九龄皆拒绝其拉拢。武惠妃又造谣太子结党营私,妄图加害她们母子。天子想要废除太子,陈墨与张九龄劝谏,天子才放弃这个想法。此时,又有方士张果现世,自称尧时侍中,寿数千岁,天子便着了魔似的要寻仙。屡次征召张果入京,都被对方拒绝。陈墨与张九龄三次上书力陈“神仙虚妄,当务本实”,已惹得圣心不悦。之后,天子决定巡游洛阳,并点名让陈墨陪伴。五月,东都洛阳。上阳宫的灯火映在洛水上,碎成万点金红。天子行宫虽不及长安大明宫恢弘,却也处处透着开元盛世的富丽。只是这富丽之下,已有暗流涌动。陈墨从天子寝殿退出时,高力士追出来,压低声音:“陈相,陛下让老奴传话:过几日迎张果先生,还请陈相……莫要再谏神仙之事。”陈墨默然点头,不再多言。尽管他有催眠技能,可架不住李隆基越来越耽于享乐,周围也围了一圈谄媚之臣。好在陈墨凭借多年催眠,让天子始终保持着对自己的信任。站在宫门前,陈墨看了眼天空,心中默默想着:要不,提前送一送李隆基?出了宫门,洛阳留守的官员早已候着。为首的是河南尹李愔,满脸堆笑:“陈相难得来洛阳,下官等在‘醉白楼’设了薄宴,还请赏光。”宴席设在洛水边的三层木楼。丝竹盈耳,胡姬旋舞,官员们轮番敬酒,说的尽是奉承话。陈墨应付着,目光却落在角落一个青袍官员身上——此人四十许年纪,面容清癯,只安静坐着,与周遭喧哗格格不入。“那位是?”陈墨问。李愔忙道:“那是本府士曹参军杨玄璬,分管舟车工造,官职卑微,本不该来……但他硬要求见陈相一面,说是仰慕多年。”杨玄璬闻言起身,恭恭敬敬行礼:“下官杨玄璬,拜见陈相。”听到这个名字,陈墨觉得有些耳熟,便抬手道:“杨参军请坐。听闻洛阳新修的天津桥,是杨参军督造?”“正是。”杨玄璬眼睛一亮,“桥长三百步,采用新式‘分水尖’设计,可抗春汛……”说起本职,这位从七品小吏竟侃侃而谈,从桥梁力学到石料选材,如数家珍。陈墨听着,微微颔首——是个做实事的。宴至半酣,杨玄璬忽然鼓起勇气:“陈相若不嫌弃,可否移步寒舍?下官……下官有些治河心得,想请陈相指点。”周围官员面露讥色。一个小小士曹,也敢请宰相过府?然而,陈墨却答应下来,起身道:“好。本相正想看看洛阳民情。”杨宅在洛阳城南,三进小院,朴素整洁。时值初夏,院中花草繁茂,暗香浮动。杨玄璬引陈墨入正堂,吩咐上茶。忽闻后院传来琵琶声,如珠落玉盘,清越婉转。弹的是《春江花月夜》,技法不算顶尖,但指间情韵流转,竟将那江月空明之景勾勒得栩栩如生。“这是……”陈墨侧耳。“是下官侄女玉环,胡乱弹着玩的。”杨玄璬忙道,“惊扰丞相了。”话音未落,琵琶声止。帘外传来轻盈脚步声,一个少女的声音响起:“三叔,我听见前厅有客,可是陈相到了?”绣帘轻挑。陈墨抬眼,顿觉眼前一亮,仿佛整片空间都变得不一样了。十五岁的杨玉环立在门边,一身藕荷色襦裙,外罩月白半臂,发绾双鬟,只簪一支素银步摇。烛光下,她的面容莹白如玉,眉似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流波。最动人的是那通身的气韵——不是娇怯,不是艳俗,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清丽婉约,像洛水晨雾中初绽的白莲。她也在看陈墨。想象中的当朝宰相,该是像三叔那样年过四旬、严肃持重的长者。可眼前这人,紫袍玉带下是挺拔如松的身姿,面容看上去不过二十七八,眉眼清俊,目光温润中藏着锐气。这哪里是宰相,分明是画中走出的谪仙!两人对视的刹那,时间仿佛凝了一瞬。“玉环,还不快拜见丞相!”杨玄璬急道。杨玉环回过神来,盈盈下拜:“民女杨玉环,拜见陈相。”声音清甜,如莺初啼。陈墨虚扶:“不必多礼。方才的琵琶,是你弹的?”“胡乱弹的,让陈相见笑了。”杨玉环抬眸,眼中闪着好奇的光,“民女常听三叔说起丞相——说您文武双全,破契丹、平吐蕃、治河西……还以为是位威严的老将军呢。”这话说得天真,杨玄璬面色微变。陈墨却笑了:“那现在见了,失望么?”“不失望。”杨玉环也笑,颊边漾起浅浅梨涡,“比想象中……更好看。”,!“玉环,不得无礼!”杨玄璬呵斥。陈墨摆手:“无妨。”他看向少女,“你既擅琵琶,可愿再奏一曲?”杨玉环点头,取来琵琶。这一次,她弹的是新近从教坊学的《霓裳羽衣散序》。指尖在弦上翻飞,乐声时而如云外仙音,时而如月下清泉。更难得的是,她边弹边轻声吟唱,嗓音空灵婉转,竟将那支皇家新曲演绎出别样风情。一曲终了,余韵绕梁。陈墨沉吟片刻,忽然道:“取纸笔来。”杨玄璬忙备好笔墨,陈墨铺开宣纸,提笔蘸墨,竟就着烛光画了起来。他不是工笔细描,而是写意传神——寥寥数笔,周围景象跃然纸上;再几笔,树下抚琴少女的轮廓已现。最后点染五官,那眉眼间的灵动、唇角的浅笑,竟与眼前人一般无二。不过一刻钟,一幅《玉女琵琶图》已然成形。画中少女低眉拨弦,身后花草陪衬,意境清远出尘。杨玉环看得呆了。她见过不少画师,从未有人能如此快、如此准地抓住她的神韵。“送你了。”陈墨搁笔。“给、给我?”杨玉环接过画,指尖轻颤,“陈相还会作画?”“年轻时游历四方,什么都学一点。”陈墨温声道,“你很有天赋。这曲《霓裳》,宫中乐工都未必能弹出这般灵气。”杨玉环脸上飞红,珍而重之地将画卷起抱在怀中。那一刻,十五岁少女的心中,有什么东西悄然萌芽。之后数日,陈墨经常来杨府。有时是与杨玄璬讨论治河工事,更多时是“恰好”遇见在后院练琴的杨玉环。他会指点她音律,教她辨识古谱;她会为他煮茶,弹新学的曲子。两人从琵琶谈到西域胡乐,从诗词谈到山水游记。陈墨发现,这少女不只容貌绝色,更难得的是聪慧灵秀,一点就通。而杨玉环眼中的陈墨,也越发清晰——不只是权倾天下的宰相,更是博学多才、温和耐心的师长。他会认真听她弹错一个音,耐心纠正;会讲西域见闻逗她笑;会在她父亲祭日时,默默陪她在佛前上一炷香。立夏后的洛阳,满城牡丹开到了极盛。杨府后花园中,姚黄魏紫,赵粉豆绿,层层叠叠的花瓣在晨光中舒展,香气浓郁得化不开。陈墨着一身月白常服,立在“二乔”品种的花丛前——这花一株双色,半紫半粉,恰似大小乔并肩。“陈相看这‘二乔’,可配得上铜雀春深锁二乔的典故?”清甜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陈墨转身,见杨玉环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襦裙,发髻上簪了朵新摘的姚黄牡丹,人比花娇。她手中拿着本《乐府诗集》,显然是刚从书斋出来。“花配得上,诗却不然。”陈墨接过书,翻到《铜雀台赋》,“曹子建写‘揽二乔于东南兮,乐朝夕之与共’,后人附会说曹操欲夺二乔,实则杜牧那句‘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才是以美人喻江山。”杨玉环歪头听着,眼睛亮晶晶的:“那丞相以为,若真锁了二乔,曹操就能得江山么?”“不能。”陈墨合上书,“江山在民心,不在美人。周郎火烧赤壁,凭的是江东士民同仇敌忾,岂是二乔能左右的?”他顿了顿,“就像这牡丹,人说‘花开时节动京城’,动京城的真是花么?是这花开背后的太平年月。”少女若有所思。阳光透过花枝,在她脸上投下斑驳光影。半晌,她轻声说:“陈相说话,总和别人不同。三叔他们说牡丹,只说颜色、香气、品种名贵……您却说到了天下。”陈墨微笑:“因为我看过没有牡丹的年月——契丹犯边时,陇右的百姓连草根都吃不上;吐蕃围城时,凉州城头血染烽燧。见过那些,再看这满园富贵花,才知道‘太平’二字有多重。”这话说深了。但杨玉环听懂了。她仰头看他,眼中除了少女的倾慕,更多了几分敬意。:()影视世界从四合院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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