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时,陈墨率军冲出重围,清点人数,伤亡不到两百。而身后,契丹大营仍在混乱中燃烧。“师父!看那边!”景天忽然指向东方。地平线上,烟尘滚滚。无数旌旗在晨光中显现——那是唐军的主力!薛讷到了。老将军看见陈墨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三千骑人人浴血,但队列整齐,士气高昂。更惊人的是,他们居然是从契丹大营的方向冲出来的。“陈将军,你这是……”陈墨打马上前,将一颗人头扔在薛讷马前——正是李失活的首级,金冠还在头上,面目狰狞。薛讷倒吸一口凉气。“幸不辱命。”陈墨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契丹可汗已诛,其军已溃。请大总管挥师追击,收复营州,正当其时!”薛讷怔了片刻,忽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好!全军听令——追!”六万唐军主力如出闸猛虎,扑向溃散的契丹军。这场追击从清晨持续到黄昏,一路追杀两百里。契丹军被斩首万余,俘虏三万,余者四散逃入深山。七月初二,唐军收复营州。这座被契丹占据多年的边陲重镇,终于重新插上了大唐的旗帜。城中汉民扶老携幼出城迎接,许多人跪在道旁,泪流满面。薛讷站在营州城头,望着城外连绵的唐军营帐,感慨万千:“老夫戍边三十年,从未有过如此大胜。陈将军,此战之功,当彪炳史册。”陈墨却看向南方。仗打完了,该回家了。捷报是以八百里加急送进京的。当宦官用颤抖的声音念出“阵斩契丹可汗李失活,斩首两万,俘虏三万,收复营州”时,紫宸殿内死寂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李隆基猛地从御座上站起,抓过军报又看了一遍,手指都在发抖。他忽然大笑,笑声畅快淋漓,仿佛要把这些年的憋闷都笑出来。“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传旨:陈墨晋镇军大将军,加封渔阳郡公,实封一千二百户!赏金三千斤,帛万匹,奴仆三百!图形凌烟阁!”一口气封赏下来,连姚元崇都暗暗咋舌——这恩宠,本朝未有。消息传出宫外,长安城彻底沸腾。朱雀大街上,百姓自发聚集,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酒肆掌柜砸开酒坛宣布免费三日,茶楼说书先生当即编出“陈将军夜斩可汗”的新段子,连孩童都在巷子里玩起了“金甲将军杀契丹”的游戏。胜业坊美秀面脂铺二楼,赤英推开窗户,听着满城的喧闹,轻声对身后的女儿说:“听见了吗?你陈大哥,成了大唐的英雄。”舞阳站在窗边,眼睛亮晶晶的。她脸上涂着易容膏,轮廓比平日硬朗许多,这是陈墨教她的法子,可以偶尔出门走走。此刻她望着皇城方向,心中既骄傲,又有说不出的想念。崇德坊陈宅,樱桃正指挥仆役打扫庭院。捷报传来时,她手中的花瓶“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然后她捂住脸,蹲在地上,肩头剧烈颤抖。宋阿糜急忙扶住她:“姐姐……”“我没事,”樱桃抬起头,满脸是泪,却在笑,“我就是……高兴。”阿糜也红了眼眶。这些天,她每晚都在佛前祈祷,现在终于可以还愿了。平康坊,某僻静小院之中,如烟听着外面的喧闹,顿时激动起来:“我就知道他厉害,不知是在床上……在沙场更厉害……”凯旋仪式比预想的还要盛大。李隆基亲率文武百官出城三十里迎接。当那支黑甲红袍的军队出现在官道上时,长安城万人空巷。陈墨骑在乌龙驹上,走在队伍最前。他换了一身崭新的明光铠,金甲在阳光下耀眼夺目。身后亲兵高举着两面大旗——一面是唐字旗,一面是“陈”字帅旗。道路两侧,百姓跪倒一片,高呼“金甲将军”。有家人被契丹害死的老者涕泪横流:“儿啊,你看见了吗?咱们大唐有这样的将军,你在九泉之下可以瞑目了……”陈墨在御驾前下马,单膝跪地。李隆基快步上前,亲手扶起他,仔细端详这张年轻而坚毅的脸。“陈卿,”天子声音有些哽咽,“辛苦了。”“为国征战,臣之幸也。”李隆基拍拍他的肩,转身对百官朗声道:“诸卿可见?这便是朕的冠军侯!三千骑破三万军,夜斩可汗,收复营州——霍骠骑当年,也不过如此!”群臣齐声附和。姚元崇出列:“陛下,陈将军之功,当立碑记之,传颂后世。”“准!”李隆基意气风发,“就在凌烟阁旁,立‘平契丹功臣碑’,将陈卿及诸将之功,刻石永记!”当晚,麟德殿大宴功臣。陈墨坐在御座左下首,那是人臣极荣。百官轮流敬酒,他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酒是西域进贡的葡萄酒,殷红如血。宴至半酣,李隆基忽然举杯起身:“诸卿,今日之宴,不只庆功,更为我大唐贺——北疆既定,四夷震慑,开元盛世,从此始矣!”,!“陛下圣明!”群臣山呼。陈墨饮尽杯中酒,望向殿外。夜色中的长安城灯火辉煌,这座千年古都,正在焕发新的生机。但他的目光,却越过长安,望向更远的北方、西方、南方。吐蕃还在觊觎河西,突厥还在漠北虎视,南诏尚未归心……仗,还远远没有打完。宴散时,李隆基单独留下陈墨。君臣二人登上麟德殿后的高楼,俯瞰万家灯火。“陈卿,”天子忽然道,“你说,这盛世能持续多久?”陈墨沉默片刻:“陛下仁德圣明,朝中文武用命,百姓安乐,盛世可千秋万代。”李隆基微微摇头:“千秋万代,太过遥远。朕若能开百年盛世,便无憾了。”他转身,目光灼灼:“所以陈卿,你还要继续为朕征战。”陈墨躬身:“臣,万死不辞。必以手中长枪横刀,为大唐开疆拓土,令四夷宾服,万国来朝。”“好!朕等着那一天!”夜风吹过,檐角铁马叮当作响。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了。陈墨告辞出宫。走在空荡的宫道上,他的脚步很稳。金甲已经卸下,换上了常服。回到崇德坊时,宅门还开着。樱桃和阿糜都等在厅中,桌上温着醒酒汤。“怎么还不睡?”陈墨问。“等你。”樱桃上前,替他解下披风,“宫里赐的宅子,我已经去看过了。很大,有演武场,有马厩,还有一片梅林——阿糜说要种梅花。”陈墨握住她的手:“:()影视世界从四合院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