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二年八月,天子与太平公主的争斗,也逐渐白热化。已经退位的太上皇,仍旧心有不甘,时常在太极殿接见群臣,与公主商议大事。朝中三品以上官员的任免,天子都无权做主。但天子却并没有把重心放在朝堂上的争斗,而是更加关注北门四军。每个月,天子都会派人给北门四军军中将士送礼物,尤其是左右万骑。天子在东宫时积累的各种宝物,都被拿出来兑换成金银财物,送给了北门四军的军中将士们。陈墨身为万骑校尉,品级、待遇本就比寻常校尉更好,每个月还能收到天子的礼物。万骑校尉除了日常训练,平时的主要工作为轮值宫中,守卫皇城。天子出行时,陈墨也会伴驾,扈从左右。这一日,陈墨得到旨意,天子要微服出巡,让陈墨带上几个亲卫,便装伴驾出行。陈墨便带着五六个武艺最好的亲卫,与大将军陆仝一起,出了长安城,前往渭城驿。与此同时,卢凌风、苏无名、裴喜君、费鸡师、薛环、苏谦一行六人,也正押送着康国进献的金桃返回长安。傍晚时分,卢凌风一行人来到渭城驿站之外,就被驿站的驿卒拦住。卢凌风正疑惑,就见金吾卫大将军陆仝走了出来。卢凌风连忙翻身下马迎了过去,随后便被陆仝带进了驿馆之内。同时,一群金吾卫,也将康国进献的十八箱金桃全都搬到了驿馆之中。等卢凌风走进驿馆,就见一道人影正背对自己吟诗:“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牙璋辞凤阙,铁骑绕龙城。雪暗凋旗画,风多杂鼓声…”卢凌风立刻接道:“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天子回头看去:“你是想说,宁为百夫长,胜过来到朕的身边吧?”卢凌风连忙跪倒在地:“卢凌风奉旨,在沙州得迎康国金桃十八箱,今护送至此,因康国国内有事,使团未能跟随,这是国书。”陆仝接过国书,递给天子,天子道:“起来吧。这另一册是什么?”卢凌风连忙答道:“这是臣此番西行的见闻,包括地理、风物、民俗,底层百姓生活的现状。还有一些朝廷的弊政以及改良建议。”“哦?康国国书不看也罢,虽然进献金桃,却没有一个使臣跟来,是他们失礼在先。但你的心血,朕倒是要仔细看看。说起来,陈墨西行归来,也写了一份见闻。朕倒是要看看,你们人所见所写有何不同。”卢凌风看了一眼旁边,就见陈墨也正站在不远处。卢凌风连忙道:“陛下,此番西行,苏无名也出力甚多…”天子直接打断:“知道了,苏无名一介白身,有什么资格直接上奏?”卢凌风还要再替苏无名说话,却被大将军陆仝斥责了一番。说起来,苏无名当初就是被公主推荐入京,后来一系列的升迁,都与公主有关。虽然苏无名实际上并没有明确站队,但在天子眼里,他就是公主一党。天子对他自然没有好印象。更何况,苏无名此时就提前跑去给公主报信去了。天子翻阅了一下卢凌风的见闻录,便带着三人,走进摆放金桃的屋子。随后,天子打开一个箱子,就见箱子里面放着一个个用绳索缠着的泥碗。这是从西方传过来的一种水果保鲜之法,利用泥土混合干草制作成泥碗,将水果放在其中,再将两个泥丸扣在一起封好晾干,便能对水果进行长久保鲜。天子从陆仝手中借过剪刀、锤子等工具,开始打开泥碗,陈墨与陆仝、卢凌风,也帮着开泥碗。接连打开了十几个泥碗,还是陈墨从一个泥碗之中,找出了一个变形的金桃,递给了天子:“陛下,这个是不是要找的金桃?”皇帝接过金桃,用小刀小心翼翼的将其剖开,随后就见了金桃内部有一个小竹筒,竹筒之中有一卷纸张。卢凌风正疑惑,陆仝已经开始介绍:“天后时,区域的一些王国和部落结成联盟,时不时的阻塞丝路,断绝东西往来。”天子也开口道:“当时我大唐困于内斗,无暇征讨。朕在东宫时,夙夜忧叹,便与大将军定谋,派遣密谍前往西域,探听西域诸国动向,向长安反馈情报,并最终绘成这西域万里图,以了解各国王庭所在。奈何西域战乱不断,且一些人敌视大唐。此图几次传送,都以失败告终。直至有了明确消息,康国要重新恢复向大唐进贡金桃。那密探便将这西域万里图,藏在一棵生长中的金桃内。”皇帝起身道:“卢凌风,你带回来的不止是金桃。有了这幅图,对我大唐日后经营西域大有帮助。”卢凌风郑重一礼:“陛下身在长安,却早已布局四海,深谋远虑,卢凌风佩服。”天子看向卢凌风:“那你,是愿意留在朕的身边,还是回云鼎做你的县尉?”说着,天子走到卢凌风身边,面对面道:“既然你已经来到了朕的面前,有些话便必须说清楚。关于你的身世,朕在意,也不在意。你呢?”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此时的卢凌风,也是面露难色。一边是他自幼伴读、效忠了十几年的天子,另一边是他的亲生母亲,他也不知该如何抉择。天子笑了笑:“也罢,等你想好了再说吧。许久未见,当痛饮。来福,备酒!”夜色渐浓,渭城驿后院之中摆起了酒宴。陈墨、陆仝、卢凌风分坐两侧,天子举起酒杯:“今日无君臣,只有三郎与三位知己。来,干!”陈墨三人起身举杯,同饮一杯。天子又看向卢凌风,见他一直冷着脸,便开口道:“卢凌风,既是知己,当无话不谈。”卢凌风当即起身行了一礼:“既是知己,我想问一问,三郎是否想过取我性命?”大将军陆仝连忙起身:“卢凌风,你在说什么?”天子挥了挥手:“接着说。”此时,卢凌风起身看向天子:“西行路上,我在拾阳县遇到刺客刺杀,那根本不是江湖上的人。”陆仝连忙站了出来:“我是派了人,让他们去杀苏无名。这与你何干?”卢凌风摇了摇头:“当时刺杀我们的是两拨刺客。针对苏无名的,我已经猜出是大将军所为。另一拨刺客使用了毒箭,绝不可能是大将军所为。后来,我又险些丧命于猎命郎君之手,在他们身上搜到了要我命的文书,纸张乃是东宫专用。”闻听此言,天子身旁的内侍来福浑身一颤,手中的托盘险些掉落在地。天子回头看了一眼:“来福,去洗几个金桃。”此时,陈墨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来福。原剧中,刺杀卢凌风和苏无名的,正是天子身边最信任的内侍,杨勖。也有人说,杨勖便是天子的阴暗面。至于天子知不知道这件事,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天子开口道:“卢凌风的怀疑,也并非毫无根据。我想,应该是白衫。他一直想趁有生之年,为我铲除威胁。而你,深得我的信任,却身世存疑,故被视为威胁。”此时,大将军陆仝也开口道:“卢凌风,我知你与白衫关系不错,此事不涉及私人恩怨。而你出身四海名门,当有雅量。若此刻能敬白少卿一杯,我当高看你一眼。”卢凌风看向大将军:“可白衫不在这里。”“两个月前,白衫他已经驾鹤西去。”此时,天子也起身道:“白衫,朕知你忠义。但雇佣猎命郎君对付卢凌风,实在不该。朕罚你一杯。”说着,天子将杯中之酒倒在地上,又转头看向卢凌风。卢凌风也从陆仝手中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天子已经给了台阶,不管是不是白衫派人刺杀卢凌风,这事儿都盖棺定论了。天子的表现,的确是无可挑剔。就连陈墨,如果不知天子的底细,恐怕也要感动。不多时,来福端上一盘金桃,天子拿小刀切开一颗,说道:“这康国金桃,乃是世上最甘甜之物。朕年少时曾在公主府吃过半颗,至今记忆犹新。来,这半颗金桃给你。”卢凌风连忙拒绝:“陛下,这是贡品。卢凌风没有资格……”天子道:“你一路押运辛苦,当然有资格,快吃。”卢凌风又连忙道:“这一路押送,除了我之外,苏无名、裴喜君、薛环、费英俊、苏谦,他们也出力甚多。”天子闻言也不生气,挥了挥手,取出三颗金桃都赏给了卢凌风,又将切开的金桃一半分给了陈墨,一半分给了陆仝。天子自己也切开一个。天子与陆仝刚吃了一口金桃,就听天边传来一声鸟叫,抬头就见一只体型巨大的怪鸟从天边飞来,径直朝着天子飞去。早有准备的陈墨,立刻起身挡在了天子身前,并将面前的一个盘子丢丢向怪鸟。那盘子撞在怪鸟身上,怪鸟惊叫一声,转身扑向陆仝,竟然抓起陆仝的肩膀,将其带到半空,又摔落在屋顶。随后,那怪鸟在空中盘旋半圈,再次飞向天子。陈墨直接抓起一旁的长条桌案,猛然朝着那怪鸟抽了下去……:()影视世界从四合院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