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少有人知道,大吕音门苏家俩姊妹的名字,是祁稚取的。
当时,苏氏双生子的百日宴。
大吕音门的天空,金色祥云片片,雪白仙鹤盘旋,久聚不散,昭示着双生子的齐天鸿运。
一道低沉庄重的乐声响起,紧接一道宏亮悠扬的乐声,黄钟大吕齐鸣合奏,气势恢宏,接着依次敲响青铜编钟,声音纯净婉转,如梦似幻。
大吕音门的掌门正忙着招待宾客,她的夫人忽然凑到耳边,低语了几句。
掌门瞬间收起了笑脸,换上一副端庄正式的表情,告辞宾客,随着夫人走到女儿们所在的雅舍。
“不知仙尊前来,我等实在有失远迎。”
一推门,她们先看见坐在摇篮旁边,轻轻推着摇篮,哄孩子们睡觉的温即明。
然后才看到温即明怀中,用两只大大的浅色琉璃眼怯生生打量她们的祁稚。
祁稚刚退了烧热,受不得寒风,浑身裹着厚实的白狐裘斗篷,像一只讨人喜爱的小奶团子。
这是她第二次下山。
经历了第一次外出的惊吓,祁稚对外界事物充满恐惧,哪怕她已经能下地走路了,也宁愿窝在师尊怀里,不敢离开半步。
温即明一边晃动着摇篮,一边哄着小徒儿:“饮冰平日随师尊待在一白峰,没有见过小孩子。你瞧摇篮里的妹妹们,长得多可爱。”
说着,她把祁稚抱得高一些,让乖徒刚好能看见摇篮里的姊妹俩。
苏家姊妹是双生子,长相一模一样,性格却迥然不同。
睡姿安分,睡颜恬静的是姐姐;睡得四仰八叉,时不时乱踢被子,把姐姐挤到一边去的是妹妹。
祁稚好奇地盯着姐妹俩,在师尊的鼓励下,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其中一个女婴的脸蛋。
好巧不巧,被她戳中的是妹妹。
熟睡中的妹妹一把抓住祁稚的手指,放进嘴里,嘬了起来,吓得祁稚赶忙收回了手,上面糊满了小女婴的口水。
这一举动也吓坏了掌门和夫人,她们站立在旁边,神色拘谨而慌张。
掌门紧张道:“仙尊,小尊上可有受伤?”
她一说话,本来祁稚没什么事,此时“哇”一声哭了起来。
祁稚可怜兮兮地抬起手,把糊满口水的手指给温即明看。
她委屈道:“师尊,徒儿疼。”
温即明难得轻笑了一声,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温柔地替徒儿擦手。
擦完,她捏了捏祁稚的脸颊,笑道:“人家还没有长牙齿,怎么会咬疼你?”
小祁稚嘟起了嘴,背过身去,悄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那上面确实没有伤口。
于是她不好意思地转回来,把脸埋进师尊的颈窝里,软声软气说:“对不起嘛师尊,徒儿咬自己的时候会疼,不知道她没有牙齿,咬起人来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