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不是睡着了?”
李家佳坐在后排的正中央,身体前倾,一手托下巴,不知何时也跟方翊一起看着何漆的睡颜。
方翊被她的突然出声惊了一跳,正想假装淡定地扭回头。
却见何漆睫毛颤了颤,闭着眼懒懒开口:“放心,没睡呢。”
说完,她缓缓睁开眼,适应车里的光线。
方翊以最快的速度,在察觉何漆有睁眼的趋势时就立刻转回头。
视线里满满地只剩下正在倒数的红灯,不敢留有半点关于何漆的痕迹。
他努力做出态度自然的样子,心脏的跳动声却响过低频的车载音乐,跟着红灯一闪一闪地晃。
他双手紧紧抓着方向盘,盯着黄灯跳转为绿灯,不懂自己在搞什么。
路边的景色又开始倒退,李家佳还维持着先前的姿势,若有所思般用手指一下一下敲着脸颊,和何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三人抵达酒吧时,夜色渐浓,又是长假期间,店里的生意十分火热。
门口长相清秀的男侍应生告知还有空余的散座,领着他们进店。
酒吧里似乎没开暖气,温度不如日料店里舒适,何漆穿得薄,手臂紧紧挽着李家佳,这儿身子有点打颤。
方翊走在她后面,将她缩了缩脖子的动作看在眼里,找准时机垂头轻声问:“姐姐你冷吗?我把外套……”
“不用。”何漆连忙摆手制止他脱外套的动作,“你里面穿得也不厚。”
侍应生注意到他们的动静,微笑提醒:“前台可能会有毯子,如果喝酒的话很快就会暖和。”
何漆道了声谢。
方翊闻言只好作罢。
三人被领到一处散座,李家佳拿着酒单点酒,先替何漆要了杯热巧克力,又想着自己明天还得开车回江市,克制地没点多少。
何漆则用手指点了点她的肩膀,说自己去趟吧台。
吧台前的座位上零零散散有些客人,何漆靠近,问正在shake的调酒师有没有可以保暖的毯子。
调酒师让她稍等一会儿。
何漆便在吧台前坐下,发现边上摞着好几盒桌游,选了副大富翁,问这个是要买还是可以借。
调酒师刚把上一位客人的酒调好,告诉她可以免费借玩,同时把一杯蓝色的特调推到她面前:“送给你,女士。”
何漆惊讶地看向调酒师,后者转身从一个柜子里拿出折叠成方块的毯子:“小心着凉。”
何漆道谢接过,将毯子抖开,是个很宽大的类似于披肩的针织毯,检查一番觉得挺干净,索性披在了肩上。
随后一手拿上大富翁,一手拿酒,再次向调酒师道谢,走回了他们的散座。
何漆回来时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饮品和小食,她弯腰把桌游和那杯特调放在桌子上,披肩落下来一点,她伸手拢回来,在李家佳身边坐下。
“我们来玩这个吧。”她打开大富翁道。
“你是小学生啊。”李家佳看到她拿回来的东西吐槽了一声,但对那杯蓝色的特调却挺感兴趣,凑近闻了闻,问她,“点的什么酒?”
“不知道。”何漆把地图摊在桌上,“调酒师送的,我就拿回来了。”
李家佳闻言却突然发出一阵大笑,整个人也前仰后合的:“人家送你酒是想趁你在吧台喝酒的时候跟你聊聊吧?你怎么直接把酒拿回来了!”
何漆有些莫名,一时拿不出盒子里还藏着的棋子和卡片,低头专心拨弄:“这样吗,他也没说。”
李家佳笑得瘫在座位上,方翊在桌对面,眼神似乎也擒着一点笑意,他身体倾过来,把热巧克力放到何漆面前,接过她手里大富翁的盒子道:“姐姐,我来吧。”
没一会儿,桌游的配件都准备齐全,何漆从手边的骰子盅里拿了个骰子,三人石头剪刀布来决定掷骰顺序。
李家佳嘴上嫌弃,玩起来倒比另外两人还兴奋,就是这局运气实在差,已经走了大半轮,不是罚款就是交税,还跟在何漆和方翊屁股后头,一直踩他们的房产给俩人散财,自己没买上半处,差一点就要破产。
好在真的破产之前,她抽到了一张不错的命运卡,从何漆和方翊那儿各薅了几张,总算守住底裤。
拿着手里仅剩不多的游戏币,李家佳也能得意地翘起二郎腿,对何漆道:“老娘现在要转运了,你俩等着被我踩在脚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