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不为例。”而后,陆明河便往开封府衙,大步而去。陆巡使这是把这砸向他的馒头当成是他们两个人的刻意讨好?马银宝和宋万阳两个人在远处面面相觑,许久之后不约而同地伸手擦了擦额头。料峭春日,二人的额头以及后背,已生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宋万阳满脸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也算是歪打正着,逃过一劫。”“是啊。”马银宝也是长吐了一口气,轻拍起了胸口。算是逃过一劫。只是他还没吃饱呢。确切来说是还没有吃够那灌浆馒头的滋味。就这么被陆巡使给拿走了……心疼!但要忍住!毕竟刚刚那两个灌浆馒头算是救了他们两个,立下了极大的功劳!且既是卖灌浆馒头的小娘子说好吃再来,往后应该会时常摆摊售卖,他往后再去,也是能买得到,饱一饱口福的。马银宝如此安慰自己,与那宋万阳一并往开封府衙而去。先一步进了开封府衙,往左军巡院而去的陆明河,顺手把油纸包中的馒头塞进了口中。晨起匆忙,未曾吃了早饭,此时陆明河腹中饥饿,一口便是咬了馒头的大半。只是这一口下去,让陆明河顿住了步子。他没想到,这看起来颇为寻常的馒头竟是灌浆馒头。更没想到这灌浆馒头的滋味竟是这般好。好到出乎他的意料。但若是细想一下倒也合情合理,若是滋味不好的灌浆馒头,大约也不会被马银宝和宋万阳当做赔礼之物,送给了他来吃。唯一不好的是,这灌浆馒头唯有两个,对于他的饭量和此时的饥饿程度而言,远远不够。要去问一问他们二人是从哪里买的么?陆明河一边咀嚼着第二个灌浆馒头,一边盘算着这件事时,左军巡判官程筠舟大步走了进来。见他沉思模样,程筠舟满脸钦佩,“陆巡使一大早便眉头深锁,是还在想牛行街上张家的案子?”属实太敬业了些啊。陆明河把手中最后一点灌浆馒头放入口中,眼皮子都没抬,只照实回答,“我在想这灌浆馒头何处能买得到。”程筠舟,“……”灌浆馒头?陆巡使在思考的事情不是案子,而是买灌浆馒头?素日恨不得把开封府当成了家,巴不得日夜处理公务左军巡使陆明河,竟然也有想旁的事情的时候?还是他素日最不在意,觉得无需任何花样,果腹即可的吃食?程筠舟后退了一步,扒着门框仰头望了望天。没错啊,今儿个这日头是从东边出来的啊。陆明河,“……”将口中的灌浆馒头完全咽下,陆明河轻咳了一声,“我记得你昨日不是便说,张家的案子已经有了进展?”“确实是有了进展。”程筠舟从门口重新进了屋子,坐到了陆明河的对面,“张家奴仆张来福主动承认,以钝器袭击张员外,致使其昏迷不醒之事,乃是他所为。”“张来福……”陆明河念叨了几遍,抬起眼皮,“我记得此人似乎是张家的花匠?”程筠舟点头,“陆巡使好记性,当时我与陆巡使前往张家查看之时,这张来福正是在张员外院中打理花木的那个。”“据这位张来福交代,他之所以痛下狠手,是因为他近日与人赌钱,输了十两的银子,无力偿还,便想着预支月钱填补亏空,却被张员外责骂了一通。”“张来福心中恼怒,趁着夜色进了张员外居住的院落,看四下无人,拿起了桌上的烛台砸向张员外的后脑……”“既然这张来福蓄意报复,理应提前准备好一切才对。”陆明河打断了程筠舟的话,“那为何张来福没有提早备上一件趁手的家伙什,而是用了张员外屋中的烛台?”烛台笨重,拿起来并不随手。且既是晚上,即便再如何毫无防备,但屋中烛台被拿了起来,怎么都应该因为烛火晃动有所察觉才对。但张员外却是被结结实实地砸中了后脑勺。怎么都感觉不符合常理。程筠舟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张来福现在何处?”陆明河问。程筠舟如实回答,“正关押在大狱之内。”“去看看。”陆明河起身。程筠舟在后面跟上。韩氏和白春柳已开始了早饭。热腾腾的棒子面粥,新鲜出锅的素炒菠菜,配上热乎乎,汤汁四溢的灌浆馒头……白春柳一边呲溜灌浆馒头中的汤汁,一边含糊不清地连声感慨,“祖母,这灌浆馒头可真好吃!”韩氏笑着把装着灌浆馒头的笸箩往白春柳跟前推了推,满脸慈爱,“这些都是你的,慢慢吃,不慌。”此时的笸箩里面,还有三个灌浆馒头,足够白春柳吃。但……白春柳从笸箩里面拿起了一个,往韩氏嘴边送,“祖母也吃。”“祖母不爱吃这个。”韩氏把白春柳的手推了出去,又把昨儿个蒸好的,晨起放在灶上馏了一下的实心馒头掰成小块,往棒子面糊中放。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等馒头块完全浸泡进棒子面糊里面,裹上了一层浓稠的棒子面糊时,韩氏夹起了一块,配上一筷子绿油油的菠菜往口中送。更笑道,“祖母上了年岁,油腻的吃进肚子里面不消化,容易积食难受,:()市井娇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