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到这,手腕就被拽著扯动了两下。
低头一看,江敘正吊儿郎当地盪著被髮带繫著的那只手,带动他这只手也跟著荡来荡去的。
沈逐风垂眼盯著看了一会,他和江敘的手被这条红带繫著,好像两个人都被被牵扯到一块似的。
这天地间,如今也就他们二人。
“怎么杵著不动?”
“你也累了?”
“这就不行了?”
沈逐风:“……”
论煞风景这件事,江敘若称第二,便无人能出其右。
真想把他那张嘴给堵起来。
“没有不行。”沈逐风无奈之余,开口否定的速度也快得很。
江敘的表情霎时间变得很微妙,“哦~那怎么还不动?本座饿了。”
沈逐风忍了又忍,终於还是没忍住,“江教主使唤在下,是否有些过於顺手了?”
“那没办法,谁让我这眼睛现在不好使呢?”
江敘抬手点了点那漂亮的眼尾,明明是玄月教大魔王,却摆出一副无辜模样,偏生还真就能唬人,才是最让人又生气又好笑的。
“再说了,本座如今虎落平阳,不也是为了救你的宝贝师弟么?”
“他……”沈逐风提起一口气,又咽了回去,“算了,在这等著。”
他解了髮带,转身独自往树林里走去。
江敘这醋味都快贴到他脸上了,他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人他不好说,回头见了沈渐清定要训上一训。
沈逐风的眉头皱得他自己都没察觉有多深,边走边想,这闹得都是什么事,在剑庄对他表白,到了江湖上又这么快对另一个男人动了心。
沈渐清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见一个爱一个是吗?
沈逐风只觉心里头窝了一团无名火,没发到江敘头上,山林里的飞鸟走兽却遭了殃。
不多时就提著新鲜的,处理好的野鸡和兔子回到大树底下任劳任怨地给那娇贵的玄月教主做午饭。
饭后这人却又说什么刚吃完饭就动身对身体不好,赖在大树底下闭目养神不动弹了。
沈逐风除了顺著,也不知该如何与他爭辩。
索性,他们赶了这么久的路,也还没有找到一条能通往山上的路,沈逐风便在江敘身旁不远处坐下,隨手找了支树枝,在地上划拉。
先绘出他所知道的大致山谷地形图,再將他们刚才走过的路线画上去,树林山川、河流,全都画了出来。
沈逐风紧皱著眉,眼下他们似乎只能往前走,身后只有他们掉下来似的悬崖峭壁和瀑布,並没有平坦的,能上山的路。
“別看了,没有能上山的路了,你知道这为什么叫恶人谷么?”
耳畔传来某人犯懒的声音。
沈逐风抬眼看去,“为何?”
江敘道:“这处山谷是中原多年前战乱,完顏一族屠杀中原士兵的地方,当年完顏氏的军队占领禹州,又往沧州攻打去,二处交接地便是绝情崖。”
“前朝养的那群酒囊饭袋,根本不敌完顏大军,被尽数屠杀殆尽,死了的,没死的,全都被扔到了这山谷下。”
“经年来怨气积累,听说山谷里都是冤魂,原先是叫恶人谷的,后来沾上鬼神之说后,就渐渐改称它为恶鬼谷,曾有不信邪的猎人为了打猎结伴进入这里,最后都不知所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