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甩了甩头,什么鬼臣服,江敘就是家庭背景再好,也跟他们一样是普通人,又不是皇帝,刚才那就是他的错觉。
看了眼江敘行走间笔挺的脊背,李阳在心里轻嗤,嘁,装什么装?成天装老好人有意思吗?
“江敘,要我说你都没必要在这种乡下人身上浪费时间,就算花了功夫也得不到啥回报吧?”
李阳吊儿郎当地说,又忍不住嘴贱:“这些人夸你,也不能多长块肉吧?”
他们这群男知青里,包括李阳在內的许多人对江敘都有些看不过眼的。
要说人吧,江敘是个好人,但就是好的过分了,双树村里人人都夸他。
女知青还有几个大队里的小姑娘至少有一大半都喜欢江敘。
风头都叫他江敘一个人出了,显得他们啥也不是,他们心里能舒服才怪!
“李阳,”江敘忽然开口,“你今天是不是结了县城里打工的工钱了?我想买点东西,你看什么时候方便,能把我之前借给你的五块钱还给我吗?前几个月借的暂时先不著急。”
五块钱,在许多现代世界恐怕只够买一瓶饮料的,但在这个落后的八十年代却是许多家庭省吃俭用半个月的开销,小学一年的学费。
可不算是个小数目,更別说李阳前前后后借的还不止五块钱。
李阳的表情瞬间僵住,也没心思在心里小声嘴人了,凝滯的声音都带上了点心虚,“我……我暂时还拿不出来,你等下个月,下个月我开了工钱就还你!”
“没事,”江敘停下脚步,转身微笑,“谈恋爱总是费钱的,但你下次跟我借钱直说用途好了,我酌情也是会借给你的,不用说什么家里人生病的话,万一应验可就不好了。”
李阳咽了咽口水,真不是错觉,江敘身上这种无形的压迫感,比公社里的领导还让他心里发怵。
尤其江敘说的话还是戳破他的谎言。
“你这段时间的生活费都是从我这借的,嘶……”
江敘浅皱眉头回想了一下,“我记得你在那家小饭馆里打杂一个月差不多也能有四五块钱,每个月你都往家里邮,这段时间也存了不少吧?”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足够从他们身边路过,下工的村民还有知青们听见。
年轻的女知青们忍不住开口窃窃私语:
“天哪,平时看李阳穿的体体面面,原来是借钱充的面子,自己赚的钱都往自家腰包里存,这也太不像话了吧?”
“存自己的钱,借別家的钱用?啊?”
“方玲知道这事吗?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李阳的面子被周围人说的顿时掛不住,从心虚跨越到破防阶段,衝著江敘开口:
“不就是五块钱吗?我又没说不还!借的时候你挺爽快的,现在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要钱,江敘你什么意思啊?”
“你才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吧!”
“抱歉,”江敘抿了抿唇角,“我只是合理要回我自己的钱,没有別的意思,没想到你会这么大反应。”
江敘这话一出,周围人看李阳的眼神又变得不太一样了,看江敘更是带上了怜爱。
听见江敘说抱歉,李阳冷哼了一声,一副忍辱负重的样子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