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然在意卫錚,却不知道他还想不想跟卫錚在一起了,也不知道他们就算重新在一起,还会不会再像从前那样產生不可调节的矛盾,能否走到最后。
於是,苏徊亲自登门卫錚新立的府邸,不知同他说了什么。
第三日卫錚便在朝堂上自请前去西南驻守,贺兰玦听江敘说了一些他们之间的事,大手一挥同意了。
其实就算江敘不说,贺兰玦也会同意。
他看中卫錚的將才能力,想用卫錚,可架不住卫錚有个谋逆的父亲,他如今重新回到朝堂,免不了议论嘲讽。
卫錚只有立了功,有了实绩才能站住脚跟。
恰好西南匪患,贺兰玦便顺势派了卫錚去,不过可没有什么大官头衔,他就是个不高不低的职位,去了还要受人管教。
这一去就是两年多,他和苏徊也分开了两年多。
如今苏徊在朝堂上是站住脚跟了,执掌刑部,將积年冤假错案全都翻出来查了个清楚,还得了个苏青天的名头。
属於是事业有成的黄金单身汉,提亲的媒婆都快把苏府的门槛给踏破了。
苏丞相都应付得头疼,生出把卫錚从边关召回来的念头的荒唐念头,回过神又无语到想给自己一巴掌。
那头在西南剿匪的卫錚先后也立了不少功,靠著实力把官阶升了上去,今年西南那边的云詔国不太安分,掀起了乱子,卫錚带兵正打著。
江敘想起这事,也只有嘆气的份。
感情这种事只有当事人自己想清楚才行,旁人谁插手都没用。
不过他也看得明白,苏徊的心是掛在卫錚那收不回来了,他喜欢不上別人,最终也就只有卫錚。
根据江敘阅剧情无数的经验来看,这两人中间就差一个契机,一个把所有心里话都说出来的契机。
没想到这契机很快就来了。
江敘这边前脚刚跟对別人感情问题没什么兴趣的贺兰玦討论过这件事,后脚贺兰玦就在朝堂上宣读了他收到的西南奏报。
卫錚在与云詔国最新一场战役中从悬崖跌落受了重伤,至今未醒,恐怕时日无多。
苏徊在朝堂上当场就险些失態了,压著心跳向贺兰玦自请前去西南。
贺兰玦微妙地挑了下眉,拒绝了一次,在苏徊据理力爭后才点头同意。
下了朝转头就和听闻消息著急赶来的江敘说,重伤是真,昏迷没醒是真,时日无多却不真。
江敘当场用手肘给了贺兰玦一杵子,“还以为你不感兴趣,招倒是不少!我还以为卫錚那小子是真不行了!”
贺兰玦笑而不语,暗地里咬了下后槽牙。
他对旁人的感情问题是真不感兴趣,但卫錚和苏徊一日没有进展,江敘心里就总记掛著,这便算了,他还时常去宫外同苏徊喝酒谈天。
他能忍得了这个?
正巧在御书房里收到了西南最新传来的奏报,贺兰玦扫了一眼,便计上心头了。
梯子他是给出去了,这两人能不能顺杆爬上来,他就管不著了。
……
贺兰玦登基第三年半。
太子年十四,他正式將皇位传给贺兰昼,又命苏徊辅佐太子监国。
彼时卫錚也已打下西南云詔国五座城池,令云詔国献降,他带著满身功勋归京,成为一品军侯。
有这两个出类拔萃的文臣武將辅佐新帝,贺兰玦放心地退位当甩手掌柜,带皇后出宫游山玩水去了。
那时江敘身边已经没了那个高大沉默的护卫的身影,他也知晓了霍影爱钱的原因。
那人沉默寡言,心却是极好的,赚到的钱没有多少花在自己身上,全都用在他行走江湖见到的可怜孤儿身上。
无人知晓这样一个冷酷无情的杀手,背地里供养著一个收养孤儿寡母的善堂。
霍影的离开在江敘成为皇后的第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