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定北王的臥房被推开,屏风后边雾气裊裊,踏进门便嗅到沉沉药香。
贺兰玦半个身子泡在药汤中,露在水面的肩头並不瘦弱,肩头精壮,肌理线条流畅漂亮。
一只手带著凉意在他肩上点了一下。
他睁开眼,墨色的眸底一片清明,:“手这样凉,出门时没披披风吗?”
“披了,入了秋总有些凉意,你稍待我片刻。”
江敘刚要转身,便听水声响动,右手被一片湿热包裹住。
男人在热药汤里泡得滚热,连带著也烫到了江敘。
“干什么?”
“这药汤是热的,可暖手。”贺兰玦原本温润的嗓音此刻听起来有些沙哑,他抬起眼眸看向江敘。
江敘对上他的目光,深沉似海,好像要將人吞进去一样。
“这么暖合適吗?”他动了动手指。
贺兰玦力道不大,控制在让他的手抽不出去的范围內,温度逐渐蔓延。
“不合適吗?”贺兰玦轻笑一声,“我以为比这更不合適的事都做了,这算不得什么。”
江敘觉得夜色给贺兰玦叠了一层奇怪的buff,又或许是他白天逗得有些过头,让这样霽月清风的人都要『报復回来了?
两人对视之间,气氛逐渐升温。
饶是江敘都不免有些紧张,他垂眼避开贺兰玦直直的视线,抽动手腕:“现下已经暖了,烦请王爷鬆手,让我拿银针来替王爷施针。”
“不急。”
贺兰玦语调淡淡,握著江敘的手却忽然不安分起来,指腹在江敘手背上摩挲了两下,掌心也收拢了一些,揉捏著他这只没沾过阳春水的手。
这些天都是江敘的手趁著扎针这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手指有意无意地在他身上划过点火。
他便是再能忍,也都快要忍出毛病了。
这小狐狸都快在他头上做窝了。
“我握著还有些凉,再暖暖,阿敘將另一只手也给我吧。”
这么玩啊?
江敘扬了扬眉,抬手落在贺兰玦肩头,指尖顺著往下,“王爷,若不是知道你是正人君子,这话听著可真像极了登徒子诱拐良家子啊。”
贺兰玦低头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那白皙漂亮的手沾了水珠,已经顺著肩头往水下探去了。
“我若是登徒子,那阿敘此刻所为又算是什么?”
江敘感受了一下指尖触到的肌肤的活力与弹性,评价道:“王爷虽然多年深居简出,缠绵病榻,身材练得倒挺不错。”
“是么?”
贺兰玦压下声调,嗓音沉沉:“只是这样阿敘便摸出来了?可要再探探別处?”
江敘觉得这人今晚有点不对劲,如果说平日里是打盹偷懒的狮子,这会就展现出他的攻击性了。
到底是从前掌管十二万兵马的定北王,怎么可能是由他逗弄的病弱王爷?
不过都是他这些年惯於偽装的假象罢了。
“王爷身姿如龙矫健,我已然知晓,泡药浴的时辰差不多了,我还是先为王爷施针吧。”
江敘不太喜欢事物脱离他掌控的感觉,要抽手回来,结束这场你来我往。
贺兰玦鬆了手,江敘悄悄舒了口气,结果刚一转身整个人就被一股力道带得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