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皎州对安迪的心动,发生得很安静,却又极其郑重。
郑重到他自己都有点措手不及。
那天他在西餐厅等朋友,百无聊赖地翻著手机,余光里忽然落进一道乾净利落的身影。
安迪坐在靠窗的位置,白衬衫黑裤子,头髮挽得一丝不苟,侧脸线条冷硬又漂亮。她说话时语速平稳,逻辑清晰,偶尔微微蹙眉,像在认真消化对方的话。整个人像一块质感极好的冷玉,安静、克制,却让人移不开眼。
梁皎州看了一眼,就没再移开。
不是惊艷到失態的那种,而是一种很本能的、被吸引的目光。
他见过漂亮的女人很多,像安迪这样的,却很少。
乾净、冷静、聪明,身上没有一丝刻意討好的意味。
孟宴臣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认识?”
“不认识。”梁皎州收回视线,语气淡淡,“叫什么?”
“好像是叫安迪,在晟煊投资上班,非常优秀一个人。”
安迪。
他在心里记了一遍这个名字。
朋友还在说些什么,他没太听进去,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了过去。
她正低头切牛排,动作利落,神情专注。阳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頜线和微微抿著的唇。
梁皎州的喉结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忽然有点想认识她。
但他没动。
他不是那种会衝上去搭訕的人,尤其对方还是安迪这种一看就不好接近的类型。
更重要的是——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子,產生这样的心思。
在部队的时候,他忙著训练、执行任务,脑子里只有“活下去”和“完成任务”;退伍后创业,他又忙著挣钱、扩张、跟时间赛跑。父母有自己的事业,各自忙得脚不沾地,对他採取的是“放养式”教育,只要不犯法,不惹大祸,基本懒得管他。
他的人生里,从来没有给“感情”留过位置。
女人对他来说,要么是战友,要么是合作伙伴,要么是同学朋友。
他的二十九年中,从未对任何人心动的心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安迪,是第一个。
所以他格外慎重。
慎重到不敢贸然靠近,只能安静地看著,直到她和对面的男人一起离开。
安迪走在前面,步伐稳,背挺得很直,像一道乾净利落的直线。
梁皎州收回目光,拿起手机,给助理髮了条信息:
【你好,需要帮忙查一下晟煊投资的安迪。辛苦了。】考虑到非工作时间,梁皎州顺便发了500的转帐,
发完信息,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摩挲著手机边缘,眼神里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
助理效率很高,很快就把资料发了过来。
名校背景,华尔街履歷,归国后在晟煊投资担任高管,能力出眾,经手的项目成功率极高。
梁皎州看著屏幕上的简歷,眉头微微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