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只有两万人,挡不住官军。但只要联合了西南所有土司,兵力便能翻几番,到时候不仅能保住重庆,还能反过来将明军赶出西南!”
奢演看着父亲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慌乱渐渐褪去,重重地点了点头:
“孩儿明白!定守住重庆,等父亲带着援军回来!”
奢崇明不再多言,转身对着身边的亲兵吼道:
“传我命令!张彤即刻率三千兵马,从佛图关出发,驰援遵义!
我亲率三千兵马,直奔泸州!
告诉弟兄们,这一战,要么死,要么拿下西南,再无第二条路!”
未久。
重庆府西门外的山道上已响起密集的马蹄声。
奢崇明身披那套缀着铜护心镜的彝族重甲,腰间悬着柄镶金弯刀,勒马立在山巅,目光扫过身后三千精锐。
这些士兵皆是永宁兵中的佼佼者,个个眼神锐利,透着悍不畏死的狠劲。
“出发!经江津、过隆昌,直奔泸州!”
奢崇明猛地挥下马鞭。
队伍即刻动了起来。
沿途经过江津镇时,镇口的百姓刚打开门扉,便被永宁兵围了起来。
几个精壮的彝族兵卒手持弯刀,高声喊着彝汉混杂的话:
“奢帅举兵反明,要恢复土司旧权!男丁随队出征,家眷可入泸州城避祸,违抗者,以明国奸细论处!”
百姓们面面相觑,有的面露惧色,想往后退,却被兵卒用刀背抵住胸膛。
有的年轻男丁被强行拽出人群,推搡着加入队伍。
还有的老弱妇孺抱着细软,在兵卒的“护送”下,朝着泸州方向挪动。
奢崇明勒马走在队伍中间,看着被裹挟的百姓渐渐多了起来,眉头却未舒展。
他时不时抬头看天色,寒风卷着云絮掠过天际,像在催促着时间。
“吾儿,你可得撑住一个月……”
他心里清楚,若重庆城丢了,“占据府城反明”的旗号便成了笑话,那些本就摇摆的土司,绝不会冒险响应。
他在和时间赛跑!
与此同时,綦江江面上传来“哗哗”的划桨声。
张彤站在一艘戎克船的船头,身披黑色皮甲,手里攥着根船桨,对着身后数十艘舟船嘶吼:
“快!再快些!綦江水流缓,日落前必须到赶水镇!”
江面上的舟船首尾相接,每艘船上都载着五六十名永宁兵,士兵们赤着胳膊,肌肉紧绷,奋力划动船桨,船身切开江水,留下一道道狭长的水痕。
瞭望哨站在桅杆顶端,手里举着望远镜,警惕地盯着两岸。
綦江两岸多是陡峭的山崖,若是藏着明军伏兵,后果不堪设想。
“将军!前面是赶水镇码头!”
瞭望哨突然喊道。
张彤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码头旁停着几艘渔船,几个渔民正慌慌张张地往岸上跑。
“拿下码头!留十艘船守着,其余人跟我上岸!”
张彤纵身跳上码头,手里的弯刀一挥,永宁兵纷纷弃船登岸,很快控制了整个码头。
他看着远处赶水镇的炊烟,心里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