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幼儿园门口的空气仿佛被抽取殆尽。
苏清歌挽著林舟的手臂,力道並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她並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愤怒或失態,反而脸上掛著得体而优雅的微笑。
那种微笑,是经过千百次红毯洗礼后,刻在骨子里的从容。
是对眼前这些“竞爭对手”最无情的降维打击。
“不好意思啊,各位。”
苏清歌微微侧头,髮丝轻轻扫过林舟的肩膀,声音清脆悦耳,却又带著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我家先生这人,平时只喜欢在家里待著,不太擅长应酬。”
“而且……”
她目光流转,视线在那个还举著手机想要加微信的年轻女老师脸上停留了一秒,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
“他真的很忙。”
“要带糯糯,要做饭,还要照顾我。”
“所以,修车这种技术活,各位还是找专业的汽修店吧。毕竟,我老公的手……”
苏清歌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握住了林舟那只刚才还抓过千斤顶、沾染著些许油污的大手,眼神里满是心疼:
“这双手,还得留著回家给我剥虾呢。”
轰——!
这番话,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
周围那群原本还眼冒红心的妈妈们,瞬间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瘪了下去。
剥虾?
这么一双能单手拎轮胎、荷尔蒙爆棚的手,居然只是用来给她剥虾的?
这也太凡尔赛了吧!
可是看看苏清歌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再看看她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那种“正宫娘娘”的气场,谁敢反驳?谁又能反驳?
那个年轻女老师脸涨得通红,默默地把手机收了回去,灰溜溜地退到了人群后。
其他的阔太太们也都尷尬地笑了笑,原本伸出去递水递纸巾的手,此刻显得格外多余,只能訕訕地缩了回来。
林舟低头看著身边的女人。
他能感觉到,苏清歌抓著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或者说……是在强行压抑著那一罈子快要溢出来的陈年老醋。
“这女人,护食起来还挺凶。”
林舟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还要配合著装出一副“我很乖、我很听话”的模样,任由她牵著。
然而,苏清歌的攻势並没有就此结束。
既然要宣示主权,那就得做得彻底,做得让人绝望。
她鬆开林舟的手,並没有急著离开,而是当著所有人的面,慢条斯理地打开了手里那个限量款的爱马仕包包。
从里面拿出了一包湿纸巾。
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这位平日里高冷得不食人间烟火的天后,竟然踮起了脚尖。
她凑近林舟,手里捏著湿巾,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別动。”
她轻声呢喃,呼吸喷洒在林舟的下巴上。
细致地,温柔地,一点一点擦去他额头上的汗珠,还有脸颊上那一道不小心蹭到的黑色油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