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王安又与张开地敘了一番君臣之义,这才返回正厅的灵堂,走进灵堂的张开地却发现孙儿张良此时竟然与红莲公主两人一起,围在杨彻身边,而杨彻正趴在地面上,在一张展开的素帛上勾画著什么。
“这是?”张开地一怔,张良是守灵之人,一般情况下不该如此,但眼下这种情况……
张开地对孙儿十分了解,不认为孙儿会做在自己灵堂上做出如此失礼的事情,那又是为什么……
张开地见此时的张良眼眶微红,似有泪水蓄积,心神也全被地面上的那张素帛所吸引,连他与韩王安的回来都没有注意到。
所以那张素帛?张开地狐疑地看向趴在素帛上的杨彻,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韩王安看到这一幕,却是比张开地更先反应过来,他注意到张开地的疑惑,遂解释道:“杨彻的精通画技。”
画技?精通?
能被韩王安说成精通画技,杨彻的画技必然超乎寻常,想到孙儿张良此时的异常,张开地连忙上前几步。
“平儿?”在看到杨彻笔下画布的瞬间,张开地下意识地喊出了声,若非此时张平还挡在灵堂的棺槨里,他都要以为儿子復生了。
只见在杨彻的笔下,与张平等身高的画像正在被勾勒出来,栩栩如生,哪怕是最一丝髮丝似乎都有了生命一般。
一身朝服,左手持玉册,右边虚指前,一切都是那么像,让他以为都是真的。
韩王安看著全神贯注勾画的杨彻,越看杨彻越觉得顺眼,心中对杨彻的机智也有了更清楚的认识。
就这一幅画像,张家能不记住杨彻的人情?
张开地静静地看著杨彻勾画儿子的画像,並未出声打扰,韩王安也不曾出声,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杨彻的身上。
直到一刻钟后,杨彻將收起画笔,双手撑著地面就要起来。
只是长时间半跪半趴地画画让他的双腿有些麻木,在起身的瞬间,不由一个趔趄,好在身边有人眼疾手快,连忙深处手搀住了杨彻的小臂,杨彻这才稳住身形。
杨彻看著扶在自己小臂上的一双小手,白白嫩嫩的,骨肉匀称,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手的主人,似是要確认一番。
这一看,果然是红莲。
红莲见杨彻看向自己,下意识地鬆开了手,隨即就是心虚地看向別处,好像方才不是她一般。
“杨御史,多谢了。”张开地上前,行了一礼道。
他的这一礼,这一声感谢,是作为亡者家属的礼和感谢。
“老大人节哀。”杨彻回了一礼。
……
杨彻来时是与刘意一起来的,离开的时候却是与韩王安一起离开的,甚至还有幸登上了韩王安的马车。
不愧是韩王安的座驾,马车以駟马拖拽,如此以来,就让马车的规格上升到一个极高的水平,车厢之中,书案,小榻,香炉,茶具,各种东西一应俱全。
似乎是因为肥胖的原因,韩王安只是坐了一会儿,就斜靠在宽敞的座位上闭目养神,本来话很多的红莲可能是因为韩王安的原因,竟然分外的安静,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不苟言笑,竟然多出了几分属於公主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