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彻收拾了一番,隨著內侍前往韩王宫。
韩王宫作为当年的郑国王宫,歷史悠久,后又经过歷代韩王的营建,更是將宏大与精美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既有周朝遗韵,又有韩国的精致。
穿梭在走廊復道之间,杨彻好奇地观察著周围的一切,亭台楼阁,廊腰縵回,有披甲侍卫巡逻其间,有身著宫装的宫女穿梭不停。
尤其是那些宫女,一个个俱是妙龄之人,窈窕动人,身上的宫装收腰显细,敞怀显爱。
韩王果然懂我啊!杨彻的视线从远去的一队宫女身上收回,心中如此想到。
当杨彻在观察宫女的时候,內侍同样也在观察著杨彻。
杨彻因为前世的记忆而不將韩国放在眼中,在他看来,韩王安不见得就比弄玉更加高贵,相应的,对於自己的身份,他更是没有可在意的。
但这只是出於他身为穿越者的傲慢而已,在韩国这块地界,他岂是已经站在了顶端。
刘意作为韩国左司马,妥妥的军中大佬,夫人虽然出身百越,没有强大的母族,但她的妹妹却是韩王安的宠妃,无人能够小覷。
刘意,在韩国的权力拼图中,无疑占据著重要的地位,而杨彻在刘意没有子嗣的情况下,作为刘意唯一的外甥,几乎可以被视为刘意的继承者,在韩国,绝对的权贵子弟。
在韩国的朝堂上,必將有著属於杨彻的一席之地,內侍虽然是韩王安的身边人,但也不敢小覷了杨彻。
尤其是在胡美人的枕边风中,韩王安竟然亲自召见杨彻,其中的意味可就更加不同寻常了。
这是要被重用的节奏啊。
“杨卿,在稷下学宫那里可有见过九公子?”想要拉近与杨彻关係的內侍找著话题道。
“见倒是见过,不过也只是见过罢了,实不相瞒,我在稷下学宫,只是三千学子之一,並不出眾,反倒是九公子,拜在儒家大宗师荀子门下,又与法家高人相交甚厚,是稷下学宫真正的天子骄子,我想要结交,恐怕也是无从著手。”杨彻回道。
他这话说的很真,根据原身的记忆,他在稷下学宫的时候也曾主动结交过韩非,只不过韩非那个人怎么说呢,天资奇高,寻常人还真不被他放在眼中,再加上原身在稷下学宫又是不学无术,是花钱才进去的关係户。
眾所周知,好学生最看不起的就是学习差的关係户。
韩非看似平易近人,实则极为高傲,在原有的剧情中,他能够对紫兰轩的侍女以礼相待,但那更多的是出於他的修养而已,实则他根本没有將她们放在心中。
他再是平易近人,也是韩国的九公子,哪知道底层人的痛苦,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对那个断手的侍女说,虽然你没了手,但你获得了自由。
这就说韩非的想法,在他看来自由很重要,却不知,对於那些女子来说,自由一钱不值,唯有活下去才最重要。
高傲多才的韩非自然也就看不上不学无术的关係户,所以,原身在稷下学宫,並没有因为都是韩国人的原因,与韩非建立交情。
对於韩非来说,当听到杨彻的名字时,大概只会说上一句:额,是那个老乡啊!
如此而已。
杨彻的回答让內侍微微一怔,出乎预料了,在他看来,杨彻即使与九公子的没什么交情,此时也不该说出来的,不仅不能说,反而要营造出一种我与九公子交情不错的假象。
杨彻到底是太愚钝了,还是太实诚了?
愚钝之人能进稷下学宫吗?好像不行,所以就只能是实诚。
实诚?
这种品质,在王宫,在朝堂,可是一种十分稀缺的东西。
一时间,內侍看杨彻的目光顺眼了许多,他自己虽然不是实诚人,但这並不妨碍他喜欢实诚。
谁让他身边都是心眼子颇多的竞爭者,谁让他最討厌的就是心眼多的人,哪怕他自己就是心眼很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