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山鹰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那平静之下酝酿的惊涛,“我发现了一个问题。”林寒渊从对灵猫的担忧中收回思绪,看向山鹰,“什么问题?”山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提起了一件尘封的往事,“头儿,你还记得送游隼回华龙国那一次吗?在临近边境,我们遭遇伏击的那场战斗。”游隼!这个名字,让除了麒麟外,知道内情的在场所有人的心脏又是狠狠一揪。那是他们心中另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林寒渊的脸色变得更加肃穆,他沉重地点了点,“记得。永远都记得。”“那就应该还记得,”山鹰继续道,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那些被咱们击毙的伏击者身上,特殊的纹身图案。”纹身图案?经他提醒,林寒渊的记忆闸门被撬开了一道缝隙。“难道你是想说,这个旱魃跟他们是一伙的?”林寒渊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紧紧盯住山鹰。山鹰迎着林寒渊的目光,缓缓说道,“我在制服旱魃,搜他身的时候,扯开他的衣袖,在他左边的上臂内侧,看到了一个纹身。两条蛇相互交缠扭曲的形态和当初伏击者身上的纹身,非常相似。如果我说料不错的话,那些死掉的旱魃队伍里的所有人都会有这样的纹身,不是蝌蚪,就是鲤鱼,或者还是缠蛇。”“轰——!”仿佛一道惊雷在林寒渊脑海中炸响!旱魃手臂上的纹身,与当年导致游隼牺牲的伏击者身上的纹身,相似?!这两条看似毫不相干的线,在此刻,被硬生生地串联了起来!林寒渊猛地从椅子上挺直了身体,牵动伤口带来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额角青筋迸起,但他此刻完全顾不上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山鹰,仿佛要确认每一个字,“你确定?!”山鹰毫不犹豫地点头,“确定。图案的主体结构几乎一致。区别可能在于细节和伴随的其他符号。但那种交缠蛇的独特风格,我不会认错。”灰熊和海鲨也猛地站了起来,脸上充满了震惊和沸腾的怒火。麒麟虽然不清楚当年细节,但听到“游隼牺牲”和“伏击者纹身”,再联系到旱魃,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联,眼中杀意暴涨。“旱魃……跟当年伏击我们、害死游隼的那伙人……是同一伙的?”林寒渊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窟里捞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和压抑到极致的暴怒。山鹰再次点头,补充道,“就算不是直接隶属,也必然有极深的关联。那种纹身,不像大众化的东西。”刹那间,所有的线索、所有的仇恨、所有未解的谜团,仿佛都找到了一个交汇点!灵猫的失踪,游隼的牺牲,龙队的离散,金三角这场席卷一切的阴谋风暴眼……背后,似乎都隐约晃动着同一条“蛇”的影子!而旱魃,这个刚刚被生擒的投机者,很可能就是揭开这一切真相的关键钥匙,也是……仇人之一!“好,好得很。”林寒渊忽然笑了,那笑容冰冷刺骨,没有丝毫温度,眼中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火焰,“看来,这位旱魃祭司,欠咱们的,不止是眼前这场仗,不止是灵猫的账……还有游隼的一条命!”新仇旧恨,如同汹涌的岩浆,在这一刻汇聚、沸腾!麒麟一步踏前,杀气腾腾,“头儿!还等什么?我去把他拎过来!剥皮抽筋,也要把他知道的东西全掏出来!”灰熊也吼着,“对!弄死他!给游隼报仇!问出灵猫的下落!”海鲨虽然没喊,但紧握的拳头和阴沉的眼神表明了同样的态度。山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检查了一下腰间的手枪和匕首,意思不言而喻。林寒渊抬了抬手,压下兄弟们几乎要爆发的怒火。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某种可怕的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比怒吼更骇人的决心。“山鹰,”林寒渊看向他,“你跟我来。”他又对麒麟、灰熊、海鲨道,“你们也一起,但控制住情绪。审问,需要技巧。尤其是对付这种戴着面具、自以为是的懦夫。”他顿了顿,目光望向临时拘押帐篷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帆布,看到里面那个戴着鬼脸面具、内心惶惶的囚徒。“走。”林寒渊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提审旱魃。”“是!”众人齐声应道,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和复仇的决绝。一行人,在林寒渊的带领下,朝着关押吴杞的帐篷走去。每个人的脚步都异常沉重,仿佛踏在仇敌的骨骸之上。而被关押的吴杞似乎也有所感觉,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二百万买来的保镖,竟是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