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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皆敌（第1页）

地下，通往“老鼠洞”的岔道中。林寒渊、张乾、灰熊、山鹰四人正快速而沉默地行进。血魔和伤员们已经被代号“岩蜥”的十人小队的队长带走，队伍轻装简从，只剩下最核心的战力。林寒渊走在最前，手中的强光手电稳定地照亮前方坑洼不平的路面，他的大脑也在飞速运转，复盘着整个局势，推演着旱魃可能的下一步。就在他们即将接近“老鼠洞”出口区域时，林寒渊贴身口袋里的电话，突然震动了起来。震动在寂静的通道里格外清晰。林寒渊脚步一顿，示意队伍暂停警戒。他掏出电话，屏幕幽蓝的光照亮了他沾染灰尘的下巴。来电显示——黎玉凤。这个时候？林寒渊眉头微蹙。黎玉凤应该正在忙着进攻敏山家才对。短暂思考了不到两秒，他按下了接听键，将电话放到耳边。“林先生！完了！全完了！乱了，全都乱了！”黎玉凤的声音瞬间冲入耳膜，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和圆滑，只剩下极致的惊慌、恐惧，甚至带着一丝哭腔！她的语速极快，几乎语无伦次。林寒渊心中一沉，但声音依旧保持平稳，“黎家主，冷静！别急，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电话那头传来黎玉凤急促的喘息和背景里隐约的、嘈杂的枪声、爆炸声和呐喊声！那绝不是小规模的冲突！“打仗！到处都在打仗！”黎玉凤的声音带着崩溃的边缘，“不止是前线！是我们黎家的核心控制区！我们自己的地盘！那些……那些平时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村民、镇民、甚至是我们黎家外围庇护的一些小部落的人，他们突然都拿起了武器！土枪、砍刀、农具……像疯了一样攻击我们的据点、哨所、仓库！他们熟悉地形，混在普通人里，防不胜防！”她几乎是在嘶喊，“林先生！杀死洪天雄的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啊？！他们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整个地面的人都像疯了一样！我们的人根本分不清谁是平民谁是敌人！防线从内部开始崩溃了！”全民皆兵！基层暴动！听到黎玉凤的描述，林寒渊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直冲天灵盖！他终于明白，旱魃的手段远不止军事打击，这个神秘势力，竟然在地上，在金三角这片土地的民间，经营了不知多少年，埋下了无数“种子”！他们利用的是最底层的民众，被压迫的、愚昧的、或者被某种狂热信仰或恐惧控制的民众！这比面对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更加棘手，更加防不胜防！如果血影杀手组织是地下的毒蛇，那么这个旱魃势力，就是能煽动地面群蚁的庞然巨物！地上地下，几乎织成了一张无形而致命的大网！这个念头让林寒渊瞬间汗毛倒竖！但他立刻强迫自己冷静分析。血影被他们灭了，旱魃才现身。如果两者真有紧密从属，血影覆灭时旱魃不会毫无反应。这说明，旱魃的“地上网络”和血影的“地下网络”，可能并无关系！只是二者到底有没有关系，眼前的局势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此刻，金三角的局势已经恶劣到了极点。旱魃不仅兵力雄厚、算计深沉，更能发动一场颠覆性的“全面战争”！这几乎是无解的局面，除非能找到并摧毁其核心指挥和煽动体系。“黎家主，你现在还能控制住局面吗？你的人还能坚持吗？”林寒渊沉声问道，打断了黎玉凤近乎崩溃的叙述。黎玉凤在电话那头深吸了几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情绪，声音依旧颤抖，但多了一丝强撑的狠厉，“还……还能坚持！我已经下令所有部队收缩防线，放弃进攻，集中力量，原地防御，实行最严格的警戒和甄别，对任何靠近武装人员或聚集人群，无需警告，可直接开火！但是……林先生，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撑不了多久！人心会散，补给会断！”“我明白了。”林寒渊的声音异常冷静，甚至冷静得有些残酷，“坚持住，黎家主。尽可能稳住核心区，保存有生力量。旱魃的目的是制造全面混乱，消耗你们，然后一举吞并。不要被他牵着鼻子打，收缩拳头，护住要害，保存实力。”他略一沉吟，继续道：“我会想办法。但需要时间。保持通讯，有紧急情况随时联系。”说完，他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通道内重归寂静，只有四人压抑的呼吸声。张乾、灰熊、山鹰都听到了电话内容，脸上无不露出震撼与凝重的神色。地面竟然乱成了这样？全民皆敌？林寒渊站在原地，手中的手电光束定格在前方的岩壁上，光晕微微晃动。他面沉如水，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越来越冷。旱魃的棋，下得又大又狠。几乎要将整个金三角拖入一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的全面混战泥潭。但这反而让林寒渊心中那股原本针对旱魃个人的杀意，升腾、凝聚，最终化作了一种更加庞大、更加冰冷的决心。斩首？或许已经不够了。他要掀翻的，可能是整个笼罩在金三角上空数十年、由血腥、诡秘和愚昧共同编织的黑暗网络。而第一步，就从眼前这个“老鼠洞”开始。他要出去，亲眼看看这片燃烧的土地，然后，找到那张网的结点，将它，连同操纵它的那只手，一起斩断！“走。”林寒渊收起电话，只吐出一个字，率先迈步，朝着“老鼠洞”出口的方向，坚定地走去。身后的三道身影，如同最忠诚的影子，无声跟上。：（）二百万买来的保镖，竟是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