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具身躯猛烈相撞的闷响在寂静的林中格外清晰。血鸦的右手肘率先砸向林寒渊的太阳穴,动作狠辣而精准,即使右臂受伤,他依然能将身体的重量和惯性完美转化为杀伤力。但林寒渊早有预料,在相撞的瞬间已偏头侧身,这一肘擦着他的耳廓掠过,带起一阵火辣的疼痛。几乎同时,林寒渊的左膝向上猛顶,直取血鸦小腹。血鸦左手下压格挡,手掌拍在林寒渊膝盖侧面,化解了大部分力量,但身体还是被顶得向后微仰。就是这一瞬间的空档——林寒渊的右拳像炮弹般直冲而出,目标是血鸦的下颌。血鸦的反应快到极致,在身体失衡的状态下竟还能拧腰摆头,拳头擦着他的脸颊划过,指关节在他那道陈年伤疤上又添了一道新的血痕。两人一触即分,各自后退半步,重新拉开距离。不到两秒的交手,双方都已摸清了对方的底细。血鸦活动了一下受伤的右臂,鲜血正从弹孔中不断渗出,染红了灰色战术服的袖管。但他的眼神依然冰冷,像毒蛇盯着猎物。“林寒渊。”他沙哑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莱昂震、骸骨兵团、蝰蛇……现在轮到我了?”林寒渊微微喘息,左肩的枪伤在刚才的剧烈动作中又开始渗血。但他站得很稳,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标枪。“血鸦。”林寒渊说,“血影的老巢到底在哪?”血鸦的嘴角扯了扯,像是在笑,但眼神更冷了:“呦,看来蝰蛇应该是背叛我们了?”而听闻此话,林寒渊瞬间想到了什么。脑海中一些模糊的地方,此刻也理顺了过来。随后,心中暗骂了一句,那只老王八,还真是一动不动啊。林寒渊看向血鸦,“投降吧,你走不了。”“投降?”血鸦冷笑,“血影的人,只有战死,没有投降。”话音未落,他已经再次扑了上来。这次不是拳头,而是腿。血鸦的左腿像鞭子一样横扫,带起破风声,直取林寒渊的腰肋。这一腿的速度快得惊人,显然是经过长期专业训练的杀招。林寒渊没有硬接。他的身体向后微仰,左手下探,在血鸦的腿扫到身前的瞬间,五指如钩扣住对方脚踝,同时右腿前踏,身体顺势旋转——过肩摔!但血鸦不是普通人。在被抓住脚踝的瞬间,他另一条腿已经蹬地跃起,整个人在空中旋转,反而借力挣脱了林寒渊的控制,落地时已到了林寒渊侧面,右手并指如刀,直刺林寒渊颈侧大动脉。林寒渊侧身避让,血鸦的手刀擦着脖子划过,留下一道血痕。两人再次分开,各自带伤。血鸦喘着气,右臂的流血似乎更严重了,整条袖子都被染红。但他的眼神依然凶狠,像一头受伤但更加危险的野兽。林寒渊摸了摸颈侧的血痕,眼神更加冰冷。他知道不能再拖了——血鸦这种人,越是受伤,越是危险。而且洞里还有其他血影成员,一旦他们从别的出口出来支援,局面就会失控。必须速战速决。林寒渊突然加速前冲,却不是直线,而是在距离血鸦还有两米时猛地变向,身体侧滑,右腿贴地横扫——扫堂腿!血鸦跃起躲避,但林寒渊这一腿只是虚招。在血鸦跃起的瞬间,林寒渊已收腿起身,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弹起,右拳直冲血鸦胸口。血鸦在空中无法完全闪避,只能用左手硬挡。“砰!”拳掌相击。血鸦闷哼一声,身体向后倒飞,但他在空中竟然还能调整姿势,落地时翻滚卸力,没有完全失去平衡。但林寒渊的攻势如潮水般接踵而至。在血鸦落地的瞬间,林寒渊已经追到,右脚抬起,重重踏向血鸦的胸口。血鸦翻滚避开,林寒渊的军靴踏在地上,溅起一片泥土。一击不中,林寒渊毫不停顿,左膝跪地,右手成爪,扣向血鸦的咽喉。血鸦左手格挡,右手从腿侧抽出一柄匕首——他居然还藏着武器!匕首闪着寒光,直刺林寒渊的面门。林寒渊身体后仰,匕首擦着他的鼻尖划过。同时他的右手变爪为掌,拍在血鸦持刀的手腕上。“啪!”匕首脱手飞出。血鸦脸色一变,正要起身,林寒渊的膝盖已经顶在了他的胸口。“咳……”血鸦被这一顶撞得呼吸困难,动作慢了半拍。就这半拍,决定了胜负。林寒渊的左手如铁钳般扣住血鸦的右手腕,用力一拧——“咔嚓!”腕骨错位的声音。血鸦的脸瞬间扭曲,但他硬是没叫出声,左手猛地击向林寒渊的肋部。林寒渊不闪不避,硬受这一击,同时右手握拳,中指关节凸起,重重击在血鸦左胸的某个位置。“呃!”血鸦身体猛地一僵,那一瞬间,他感觉心脏像是被重锤击中,呼吸停滞,全身的力量都消失了。,!这是截脉手法,华龙国武术中的杀招,击中特定穴位能短时间内使人失去行动能力。林寒渊没有给他恢复的机会。在血鸦僵住的瞬间,他已经翻身压在对方身上,膝盖顶住血鸦的后腰,同时从腰间抽出备用扎带,迅速将血鸦的双手反剪到背后,牢牢捆住。整个过程不到三秒。等血鸦从截脉的冲击中恢复过来时,他已经被彻底制伏,双手被反绑,整个人被林寒渊按在地上,动弹不得。血鸦躺在地上,粗重地喘息着,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腕骨错位的剧痛和胸前那记截脉手造成的短暂麻痹正在缓缓退去,但真正让他脸色扭曲、眼中浮现骇然的,并非身体的痛楚。而是林寒渊刚刚那一拳。那一拳的发力方式、击打角度、甚至是中指关节凸起的细微习惯——他在血影总部的机密影像库里见过。不止一次。那些被列为最高威胁级别的档案中,有一个代号反复出现。那个代号的拥有者,不止是以前,现在依旧是整个东南地区所有黑暗中游走之徒的悬在头顶的夺命利剑。那个代号是——“你究竟是谁?!”血鸦的声音因疼痛而嘶哑,但更多的是压抑不住的惊疑。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寒渊,试图从那张涂满伪装油彩的脸上找出更多熟悉的痕迹。林寒渊单膝跪在血鸦身侧,左手仍按着他的肩膀,闻言缓缓抬起眼。四目相对。林寒渊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冰冷的、洞悉一切的了然。但就是这一个表情,这一个眼神,让血鸦的心脏骤然收紧。他知道了。不需要回答。那眼神,那气势,那在绝境中依然掌控一切的从容——除了那个人,还能有谁?“龙……渊……”血鸦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重得让他自己都感到窒息。龙渊。血影总部对他的评估等级是“极度危险”,建议遭遇时“避让优先,不计代价撤离”。而他,血鸦,现在正被这个人按在地上,双手反绑,动弹不得。“现在,”林寒渊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我们能好好谈谈了吗,血鸦先生?”血鸦的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而就在这时——“砰!”一声枪响撕裂林间的寂静。林寒渊和血鸦同时做出反应——不是躲闪,而是本能地判断枪声来源和弹道。林寒渊的身体微微前倾,用血鸦的身体作为掩体;血鸦则试图蜷缩,但被捆住的手限制了他的动作。子弹没有飞向他们。“噗!”闷响声从十余米外传来,那是肉体被击中的声音。一个刚刚从岩石缝隙中探出半个身子、正举枪瞄准的血鸦手下,眉心中弹,身体后仰倒下,手里的步枪“哐当”掉落在地。山鹰开的枪,透过狙击镜看到了那个试图偷袭的身影,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妈的!”疏忽粗犷的怒吼声紧接着响起。灰熊从侧面的灌木丛中冲出,身后跟着四名高战带来的精锐。他看都没看那具尸体,大步冲到黑水洞的这个出口,弯腰,单手抓起地上那具尸体,像扔麻袋一样扔到一旁。然后他做了个让血鸦瞳孔骤缩的动作——他解下背上的单兵火箭筒,不是架在肩上瞄准,而是直接双手握着,将粗大的发射管前端,狠狠怼进了那个狭窄的出口!“呃啊——!”洞内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显然是有人正准备爬出来,却被突然塞进来的火箭筒撞了个正着。灰熊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他的食指已经扣在扳机上。“轰——!!!”火箭弹在几乎零距离的状态下发射,在狭窄的洞穴通道内爆炸。惊天动地的巨响让整片山体都震颤起来。岩石缝隙喷出炽热的火焰和浓烟,冲击波将洞口周围的碎石和泥土掀起数米高。即使隔了十几米,林寒渊和血鸦也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热浪和震动。灰熊在爆炸前已经松手后撤,火箭筒随着爆炸被抛飞出来,砸在几米外的地上,筒身扭曲变形。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啐了一口。血鸦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连手腕的剧痛都仿佛忘记了。他经历过无数次战斗,见过各种战术,但像这样……这样粗暴、直接、蛮横到近乎野蛮的方式,他闻所未闻。用火箭筒怼脸?在狭窄的洞穴通道里零距离发射?这是人干的事?!“他,”林寒渊的声音将血鸦从震撼中拉回现实,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一个老朋友,“你也应该认识。你们应该叫他——龙熊。”血鸦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后缓缓闭上眼睛。他明白了。全都明白了。为什么毒蛇帮六十多人被三个人杀穿。,!为什么蝰蛇那个老狐狸会连老巢都不要了。为什么林寒渊敢单枪匹马闯莱昂家,敢设计炸鹰嘴崖,敢带着几个人就来掏血影的据点。因为他们无所畏惧且绝对自信。而他,血鸦,竟然一头撞进了龙窝里。不,不是撞进来的。是蝰蛇那个王八蛋引来的!如果此刻蝰蛇在面前,血鸦会毫不犹豫地咬碎他的喉咙。那个蠢货,那个废物,那个自以为是的白痴!他招惹了什么人?他给血影引来了什么灾祸?!“谈?”林寒渊的声音再次响起,将血鸦从翻腾的怒火和绝望中拽出。血鸦睁开眼,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伪装油彩下的脸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冰冷,锐利,深不见底。血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保持强硬,想维持血影的尊严,想说些“要杀就杀”的狠话。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谈什么?”声音干涩,嘶哑,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林寒渊微微歪头,像在审视一件物品。“你知道的一切,”他一字一句地说,“包括,你们总部的位置,首领的身份。”血鸦的心脏沉到谷底。这是要挖出血影的根。“如果我拒绝呢?”他艰难地问。林寒渊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指了指不远处那具被山鹰爆头的尸体,又指了指仍在冒烟的洞穴出口。意思很清楚:拒绝,就是死。而且会死得很难看。血鸦沉默了。阳光透过树梢,斑驳地洒在血迹斑驳的林地上。风吹过,带着硝烟和血腥的味道。他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闭上眼睛。“我说。”只是,在血鸦说出这句话后,林寒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后,林寒渊顿时涌现出一丝不好的预感。电话接起,“喂,高老哥。”“林老弟,不好了,夏小姐的情毒发作了。”:()二百万买来的保镖,竟是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