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7日晚,京城崑崙饭店顶层“玉台”包厢。
窗外,长安街的车流匯成一条光的河流,在暮春的夜色中缓缓流淌。
窗內,暖黄色的灯光將包厢笼罩在一种温润的光晕里,仿古花梨木圆桌泛著暗哑的光泽。
周瑜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摩挲著茶杯的边缘。
“瑜瑜,多吃点这个。”
外婆李淑芸的声音將他从思绪中拉回,一双布满岁月纹路的手將一片片好的烤鸭夹到他盘中。
“你看你瘦的,脸上都没肉了。”
她说话时微微前倾身子,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满是心疼。
周瑜注意到外婆夹菜的手有些颤抖,她今年七十岁了,时间在她身上留下了不可逆转的痕跡。
“外婆,我自己来。”
周瑜忙说,伸手想接过公筷。
“你坐著嘛。”
外婆固执地又夹了一块宫保鸡丁。
“在外面这么多年,把娃苦坏了吗?”
周瑜心头一酸,低下头默默吃菜。
主位上的外公刘景明一直没怎么动筷。
这位七十六岁的老先生穿著深灰色中式褂子,坐姿如松,花白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他手里握著一杯普洱,目光透过氤氳的茶气,静静打量著周瑜。
直到烤鸭片到第三盘,外公终於开口。
“公司的名字,是我取的。”
他的声音沉稳,带著川蜀口音特有的抑扬顿挫,“『周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你知道什么原因吧?”
周瑜放下筷子,坐直身体:“当然,三国时期的周瑜,字公瑾,时人皆称美周郎,一代名將,哪个华夏人能不知道呢。”
“不只是这个。”
外公將茶杯轻轻放在杯托上,“『曲有误,周郎顾这说的是他精通音律。还有『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说的是他的才情与气度。”
包厢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隱约的车流声。
“我当年给你取这个名字,也是希望你能像前人一样。”
外公的目光如炬,直直看向周瑜。
“不管做哪行哪业,一定要先学会做人;要搞娱乐,肯定得有文化底蕴馺。”
“娱乐行业说到底,那还是属於文艺工作的范畴。既然是文化工作者,怎么能没有文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