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顾尧一脸天真地眨了眨眼睛:“因为是我射的你啊。”
“……”
林忆来忽然能明白为什么她和这个哥哥关系不是太好了,果然是没法好起来的配置。
林家的人怎么一个个是遗传了谁的基因啊,走哪儿都找打的典型。
“你失踪了这么久,就为了射我这一箭?”
“别把我说的这么没用好不好,之前也射过的,只是没成功而已。”林顾尧撑住下巴无辜地看着林忆来,在藏剑山庄的时候他可是一路看着她成长的。
当时他还特别感慨,妹妹终于长大了呢。
想想,她这个武学上的进步,估计要成功还是很难的了。毕竟她这么懒的人,没有天赋还不努力的话,实在是没救的。以前胖,活动不方便,现在瘦了,感觉也没啥区别。
更何况,当时他也挺奇怪,不知道她哪里学来了一套拳法,打得竟然比这些剑法还好,只可惜,拳法对她的剑术没有太大的帮助,否则,要伤她应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不至于让她永远都存在于别人的保护了。
很多时候,别人的保护一旦形成了依赖,对自己反而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他这个做哥哥的,从前一直以为他可以始终陪在她的身边,但后来才意识到,这世上事与愿违的事情有很多。让她具备自保能力,比总是保护她,更为重要。
只可惜,她的进步比起事态的发展来说,还是慢了。
而林忆来听到他这个话,气得一头坐了起来,整个脑袋里像是装了一脑袋的水似的,晃得她晕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这话听着就太惹人生气了,“这么说,你和落日有关系?”
“哟,长脑子了啊。果然不愧是我林顾尧的妹妹,尽得我真传,聪明的很。”
林忆来再次冲他翻了个白眼:“既然你是我哥,为什么你还要杀我?”明明月媚说过,他所有的选择都是基于保护她的,都杀到她头上来了,何谈保护啊?
林顾尧听到她的询问,眉眼低沉,少有的正经下来,既然柳塘能跟她达成一致做局,那么就说明柳塘是林忆来信得过的人。她相信的人,他自然也就不会怀疑。
所以开门见山道:“因为我不得不这么做。我若真想杀你,你根本你没有活的可能,还别说用这些个假死的办法了。”
说着,林顾尧看了看旁边沉默不语的柳塘。
书院里竟然有这种高手存在,实在让人起疑。
林忆来就最不喜欢听这种话了,“什么叫做不得不?落日到底是谁的?”
“白惟。”
“那个强迫症?”林忆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实在无法想象白惟这种连餐具摆歪了都受不了的人,竟然会是落日背后的操控者。
“所以你怎么会跟他搅到一起去的?”
“这事说来就长了。”
“那就精简了说。”
林忆来非常不给面子的阻止了林顾尧要说废话的可能。
林顾尧挠了挠头,叹气道:“当时,有个人委托了百信山庄,查到了落日。”
这怎么听着像柳塘的妹妹,林忆来暗自嘀咕,但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道:“谁啊?”
“迁流门门主的妹妹千棠。”
果然……
林忆来默默地看了一眼柳塘。他倒是一脸平静,似乎在说着一件和他全然无关的事情一样。
“然后呢?”
“千棠带着一批兵马去找白惟了,当时她在找之前还来找过你,你忘了吗?”
“她来过,我知道。”林忆来咳嗽了一声,总觉得好像之前有些没明白的事情,渐渐对上了。
“白惟担心事情败露,所以将她伪装成自杀的假象,并嫁祸给了你。当时你还没有恢复,不是还失忆了吗?这样的话,就算他不用动手,迁流门也势必不会放过你。他不用沾一滴血就能把你除掉。”
这一局棋下得,简直就跟对付白宴一样的精细。
“不合理啊,就算嫁祸给了我,也并不能确保我一定会死。白惟不像是会去冒这种险的人。”以林忆来在京城时和白惟的互殴来看,总觉得他是那种会让自己永远处于安全处境下的人。
林顾尧苦笑了一下:“傻丫头,这世上哪有免费的午餐,那是因为他和我达成了条件互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