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刚蒙上一层鱼肚白,秦如雪就带着一身寒气走进了主卧。她看着还在床上挺尸的林墨,言简意赅地汇报道。“府库清点完毕,黄金三十万两,白银八百七十万两,铜钱装了三百多箱,数不过来。”“各类珠宝玉器、古董字画,价值无法估算。”“吴忠刮地皮的本事,比他打仗强一百倍。”“另外,玄甲军已完全控制铁壁关。城门、武库、粮仓都在我们手里。”林墨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别理我”的气息。他一晚上没睡好,在山河霸业图里对着那个峡谷口画了半宿的圈。他想在那儿再立一面墙,把铁壁关打造成一个双向收费站。结果系统弹出的提示让他当场血压拉满。【警告:领地民心低于0,领主声望评级为“吃人恶鬼”,已触发“基建反人类”锁定协议。铁壁关大型建筑无法建造。】好家伙,不但不能搞基建,还被系统认证为反人类了。这上哪儿说理去?看来,还是要抓紧时间提升民心才行。“发钱令呢?效果如何?”林墨揉了揉眉心,从床上坐了起来。“效果不好。”秦如雪的回答干脆利落。“他们都躲在屋里,不肯开门。”玄甲军的士兵敲着锣,扯着嗓子喊了一整夜。可回应他们的,只有紧闭的门窗和死一般的寂静。整座铁壁关,安静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躲在门板和窗户缝隙后的百姓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发钱?发粮?谁信啊!吴忠都没这么好心过!”“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我跟你们说,这个新来的林墨,是个吃人的恶鬼!”“没错!我亲戚的邻居的二舅子的小叔子,就在大营外面当差!”“他说他昨晚亲眼看见,王将军和李将军,被那林墨活活生吃了!大营里那把火,就是林墨在烤人肉!”一个刚从街角跑回来的泼皮,压低了声音,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没错没错!我也看到了!那林墨从大营里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节人胳膊,一边走一般啃,吓死个人了!”流言越传越离谱,恐惧在寂静中发酵。……天光大亮。东门广场上,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广场一边,是堆得像小山一样冒着尖儿的粮袋,和一口口敞开着、闪着铜光的钱箱。另一边,是空无一人的街道,和列队肃立的玄甲军。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升起了老高。广场上终于晃荡过来几个人影,都是些城里活不下去的乞丐和流民。他们衣不蔽体,瘦骨嶙峋。却只敢远远地聚在巷子口,伸长了脖子观望,没一个敢上前。“林墨,他们把我们当瘟神了。”秦如雪有些沉不住气了。林墨靠在一张太师椅上,那是他从吴忠府里直接搬出来的。“正常。”“恐惧是座冰山,得用火慢慢化,再等等,总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说着,林墨冲旁边的玄甲卫们挥了挥手。“架锅,生火。”玄甲卫们动作熟练,十几口行军用的大铁锅很快就被架了起来。“把米倒进去。”林墨又是一声令下。哗啦啦——雪白的大米,毫不吝惜地倒进锅里,瞬间没过了半个锅身。“再把那个也扔进去。”林墨指了指旁边板车上,从粮仓一并拉过来的,整车的金黄腊肉。玄甲卫们抽出腰刀,唰唰几下,将大块的腊肉砍成厚片,直接丢进了锅里。清水、白米、香肉。简单的组合,柴火熊熊燃烧,锅里的水很快开始咕嘟咕嘟地翻滚。一股霸道无比的肉粥香气,混着柴火的焦香,开始以东门广场为中心,迅速向整个城区弥漫开来。这味道,对那些终日只能用野菜糊糊和糠麸果腹的百姓来说,简直是最无法抗拒的存在。无数扇门窗缝隙后,一双双眼睛里冒出了贪婪的光。无数个空瘪的肚皮,不争气地发出了雷鸣般的“咕咕”声。吞咽口水的声音,在许多紧闭的屋子里此起彼伏。终于,有人扛不住了。一个小小的身影下定了决心。那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饿得只剩一副骨头架子,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他跌跌撞撞地从一个巷子里跑出来,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十几口正翻滚着浓郁香气的粥锅。他扑向粥锅,也扑向了那些手持兵刃、神情冷漠的玄甲军。所有在暗中窥探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林墨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亲自从士兵手里接过一个大碗和勺子,走到锅边。他用大勺在锅里搅了搅,满满一勺捞起来。米粒已经熬煮到开花,肥瘦相间的腊肉块软烂油亮,热气裹挟着浓香扑面而来。林墨将这碗粥递到小男孩面前,温和地道。“别急,小心烫。”小男孩愣愣地接过那只比他脸还大的碗,热量从碗壁传来,烫得他一个激灵。他顾不上了,埋下头,对着碗沿,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这狼吞虎咽的吞咽声,混杂着肉粥的香气,打破了广场上诡异的死寂,也敲打在每一个旁观者的心上。一碗粥很快见底,小男孩把碗底都舔得干干净净。他抱着空碗,在原地站了很久。一张小脸憋得通红。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抬起头怯怯地看着林墨。“我……我娘病了……下不来床……”“我能……端一碗回去给她吗?”林墨看着他,笑了笑。他伸手摸了摸小男孩那乱糟糟的头,接过他手里的碗,二话不说,重新给他盛了满得快要溢出来的一碗。“拿去。”“谢谢!谢谢大爷!”小男孩欣喜若狂,接过碗,连连道谢,转身就要跑。“等等。”林墨又叫住了他。小男孩身体一僵。他紧紧抱着怀里的粥,紧张地回过头。他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很厉害的“魔王”,要对他做什么。:()多子多福,开局就送绝美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