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仰着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你,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狡黠笑容的脸,此刻却写满了最纯粹的悲伤和绝望。
“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我可以放弃往生堂,我可以放弃一切……我只要你留下来……求求你……”
我的身体因为剧烈的抽泣而颤抖着,整个人几乎都要瘫倒在你的怀里。
我那双穿着冰蚕丝袜的腿,此刻却软弱无力,支撑不住我身体的重量。
我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尊严,在你那句轻描淡写的“后天就要离开”面前,都变得不堪一击,碎得彻彻底底。
我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地想要抓住一块浮木,而你,就是我唯一的希望。
旅行者:“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我的妹妹等着我…”
你的话语像一把冰冷的、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入我的心脏,然后残忍地转动。
我没有听到你后面说了什么,我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两个字——“婉拒”。
我松开了抓住你衣襟的手,仿佛被烫到一般。身体里的力气被瞬间抽空,我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泪水已经模糊了我的双眼,但我倔强地不肯再流下一滴。
我看着你,看着你那张写满了歉意却又无比坚决的脸,心中那名为“爱”的东西,正在一点点地死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冰冷、更加偏执、更加疯狂的念头。
厮守终生?你不愿意?好。好得很。
既然你不愿意心甘情愿地留下,那我就用一种你永远无法挣脱的方式,将你牢牢地绑在我的身边。
我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擦干了脸上的泪痕。
我看着你,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狡黠和温暖,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的决绝。
我没有再对你说一句话,只是转身,走出了这个让我感到窒息的房间。
第二天,往生堂的阳光依旧明媚,仿佛昨夜那场撕心裂肺的崩溃从未发生过。
我换上了一身最普通的、便于行动的短衫和长裤,甚至没有穿那双你最爱的丝袜。我像一个普通的璃月居民一样,走进了不卜庐。
白术不在,只有那个记忆力不太好的小僵尸七七,在柜台前打着瞌睡。
我没有惊动她,只是凭借着对这里的熟悉,悄无声息地溜进了后院的药房。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混杂着各种草药的奇异气味。我熟门熟路地走到一排排的药柜前,目光快速地扫过那些写着药名的标签。
我知道我要找什么。
那是一种名为“忘忧草”的植物,它本身并没有毒性,甚至有安神助眠的功效。
但是,如果将它与另一种名为“合欢散”的炼金药剂以特定的比例混合,就会产生一种奇特的化学反应——它能让人陷入一种半梦半醒的、极度顺从的状态,会放大身体最原始的欲望,同时却又会剥夺掉大脑的思考能力和反抗意志。
事后醒来,只会觉得做了一场过于真实的春梦,不会记得任何细节。
这是我从一本古老的、早已被列为禁书的典籍上看到的,一种极其阴毒、却又极其有效的手段。
我找到了“忘忧草”,又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那瓶用精致小瓷瓶装着的“合欢散”。
我将它们都揣进了怀里,然后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不卜庐。
回到往生堂时,你正在大厅里,似乎在整理你的行囊。
看到我回来,你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些许疏离和愧疚。
我没有理会你,只是径直走进了厨房。
我为你泡了一壶茶,就像我们初见时那样。
只是这一次,我在你的茶杯里,悄悄地、毫不犹豫地,加入了那两种致命的粉末。
我将茶端到你的面前,脸上带着平静无波的微笑。
“要走了吗?喝杯茶吧,就当是……为你送行。”你看着我,眼神复杂,但最终还是接过了茶杯。
你一饮而尽,没有丝毫的怀疑。
我看着你喝下那杯茶,我的心跳得飞快,但我的脸上,却依然保持着那副冰冷的、胜利者的微笑。
很快,药效发作了。
你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身体微微摇晃,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