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从蜀州带来的桑葚酒,是我自己酿的,味道不见得有多好,但入口还行,陆郎陪我喝两杯?”孟昭玉问,陆选满眼惊喜。“你会酿酒?”“何家的生意里就有酒坊,我曾跟着酒曲娘子学过些日子,所以会酿几种果酒。”“昭昭当真如宝藏般,随时都有新鲜事叫我爱不释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突然表白,孟昭玉还是有些措手不及,但念及二人已经做过许多荒唐事,此刻倒也不觉有多难为情。打开酒囊子,就借着两个白瓷杯倒了出来。桑葚酒的颜色从来偏紫红,但她此刻酿出来的却清透,陆选端起来嗅了嗅便问道,“里面还加了其他东西?”“陆郎好灵的鼻子,我加了枸杞和红枣,桑葚性寒,饮多不益,加了这两味东西进去,倒是添了明目补气之效,便是小酌也不怕。”她说这话时,语调轻柔。眼眸仿佛此刻静夜中的散落星辰,皎皎莹润,看得陆选心头一暖。他爱饮酒,且很少会醉。因此越烈口的越对脾气,故而寻常日子从不饮果酒,只因太甜腻了些,但今日这桑葚酒入口后却觉自己往日太过武断,明明果酒也可出佳酿,倒是他先入为主了。“饭饱酒入口,赏月得佳人,昭昭,这景甚好。”伺候他们的慧珠已经命人收拾桌子,退了出去,将偏厅留给二人,看着外头星朗月明的天色,孟昭玉许久未曾有过这般安定静谧的日子了。“在蜀州时,我与母亲的院子外就有个小石桌,盛夏时节我俩会让雪信做点食糕,再喝几口我酿的酒,日子虽清寂但也安心,反而是来了金陵城,什么富贵都入眼了却过得战战兢兢,不是今日毒发,就是明日死敌,好似要把我过去十几年那些平静的日子都打破,高低起伏的走一遭才算完。”“抱歉,若非因我之故,你本可以继续过安稳人生的。”陆选喃喃道,可眼神却无退缩和后悔,静静地看向孟昭玉,仿佛想知道她的想法。“说到底都是老天的安排,若母亲没有重病,我也不会四处求药,若国公府没有金丹,我也未必肯嫁,若你没有‘生病’,婆母恐还瞧不上我的出身,所以……都是命,一步步的推我们走至今日。”她手腕轻轻的抵着下颌,眼神看向远空。良久才说了句,“但我不后悔嫁给你。”紧接着她就感觉自己被温暖的手臂包裹起来,身后男子炙热的气息喷在发丝旁,两人相拥而依,没有欲念裹挟,只有随心之想。孟昭玉轻笑,嘴角扬起时想到了曾与母亲月下饮酒的日子。“昭昭,如我之事你未必会经历,倘若将来遇到个男子爱你疼你便好好的与他过日子吧,也不是人人都是薄情郎,负心汉的,只不过母亲没遇上而已。”彼时母亲早已从那段恩怨中走出来了,因此豁达清明的说了此话。反而是她,沉浸在父母感情破裂中久久无法自愈。但现在,她似乎是找到母亲所说的那个人了,心里的冻土似乎有只嫩芽正拼命拱出,想要挣扎着让她也瞧瞧满树花开的盛景。这一夜,静谧又安详。翌日起身,孟昭玉难得神清气爽,露出灿如珠华般的笑容。陆选看着她如此的娇憨灵动,没忍住的就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昭昭,我想要……”目光深邃,盛满了温柔和点点期盼,将孟昭玉直接扑倒,脑袋在她的怀中蹭了蹭,甚至还靠近脖颈处猛嗅一口,仿佛是在确认她的气息,致命又诱人。“别闹。”孟昭玉推了推他,“舅母和表嫂都在,咱们也该过去请安的,若再折腾又睡到日晒三竿,我可丢不起这人。”随后看了眼他无处发泄的僵硬,便如同摸小狗般的揉了揉他的头发,打趣的说道,“乖!等请安回来再说。”“你当我是狗?”陆选在玉门关时看到过外祖父训狗的眼神,与今日的孟昭玉没什么不同,一时间气急,寻她的锁骨间就猛吮一口。孟昭玉吃痛,点点红梅落下,直接推开他就怒目而视。“你是真狗!”“什么真狗假狗!我便是死,也都是你的死狗!”孟昭玉:“……”她不明白,是独独她的夫婿会这般“无理取闹”?还是所有男子在闺中都如此?可她也无处求证,最后只能忍下这口恶气。走到菱花铜镜面前,拿珍珠白玉粉遮掩一二,否则要是叫宣王府的人看见了,还不定怎么笑话她呢。洗漱,更衣,换鞋,束发。等一切准备就绪后,二人又成国公府矜贵无双的小公爷与少夫人了。今日的孟昭玉着黄罗绣花衫与折枝芍药褥裙,云鬓边簪的是蝶蕊珠玉步摇,一步一生花,而旁边的陆选则着蓝缎彩纹圆领长袍,腰间挂着的黄罗锦囊与她倒是相衬。一路同行,二人走到哪儿都是道靓丽风景。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等见过舅母和表嫂后,我带你去四周转转,再往上走有个葫芦洞,里头有些奇观,若你想去我们可探寻一二,或者去延祥寺逛逛,那里有片柑园乃皇家御用,现在倒还没挂果,但风景却佳。”“葫芦洞?什么奇观?”陆选笑笑,“里头有些野人骨头,墙壁上也刀刻不少先民画作,点个篝火,便可见那些画作如火苗般跳跃,甚是有趣。”孟昭玉可不想见这些,于是转了心思道。“那还是去延祥寺吧,我:()国公府长媳不好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