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昭玉拿被子捂了脸,这般娇羞看在陆选眼中格外动人。手指怜惜的轻顺着她的发丝,而后笑道,“再闷人都要晕过去了,到时候岂不是更惹人笑话?”听到这个,孟昭玉忽而扯下锦被,怒瞪回去。这人怎么如此厚颜无耻?不是说镇国公府的小公爷乃谦谦君子吗?她是一点也没看出来!再次吻了吻她的脸颊,陆选就是再不舍,也得唤人进来伺候,否则这五脏庙得打响了。随后扬着嗓子就喊了声,“慧珠,着人进来伺候。”“是,小公爷。”很快,就听到屋门开启的声音,紧接着细细碎碎的脚步声便越来越近,等到帐前,便听慧珠答道。“水已备下,饭菜也温着,小公爷和少夫人是打算先吃东西还是先沐浴?”“摆饭吧,我饿了。”陆选倒是干脆,反倒是孟昭玉圆眼怒瞪的轻轻掐了他手臂一下,无言诉说着自己的不满。他笑笑,赶在婢女们整理软帐时又亲她耳垂一下,弄得孟昭玉很是身软,一时间竟忘记了害羞,只想捶打此人。就知道胡闹!这些日子,他们间的这些夫妻事慧珠等人早已习惯,近身伺候的姚黄和月锦都很有经验了,所以快速的帮自家少夫人穿好衣裳的同时,屏风后的小公爷早已自己收拾妥当。因着是晚上,待会儿又要沐浴。所以只简单的用白玉兰簪绾了个半髻,其余青丝皆垂在孟昭玉肩头,掌灯的同时,陆选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仿佛要将人揉化进眼中般的疼惜。如此模样,慧珠看了心中更添复杂。可少夫人尚未有子,这种事情她们不能阻止,但若是任由三爷这般发展下去,她甚至都怀疑三爷是不是不肯做回自己了……那小公爷,难不成一辈子都要吊着口气,不得安歇吗?纠结藏于心底,但面对二人时,还是尽心尽力的伺候着,盛了碗滋补的虾丸鸡汤就递到各自面前。“今日这汤是小火慢炖的,清鲜的很,小公爷和少夫人尝尝看,可还合口?”孟昭玉也饿了,所以现在吃什么都觉着香,更别提旁边的陆选,那虾茸丸子不过片刻就入肚了七八个,瞬间撑肠拄肚。“有酒吗?温一壶送来吧。”“此刻已夜深,若喝酒怕是会扰了其他人,小公爷……”慧珠轻劝,奈何陆选冷不丁的抬眼,就让她意识到自己逾矩了,立刻吩咐姚黄去拿。倒是孟昭玉有些蹙眉,“大半夜的喝什么酒?小公爷莫忘了,你还是病中之人……”如今只有慧珠在旁伺候,她自然不怕说漏嘴,而陆选却不以为然,“东苑被鲁嬷嬷看得严丝合缝,若我饮酒之事能传出去,那院子内合该上下清扫了……”这话倒是不假。慧珠也觉得是这样,没错。孟昭玉叹息,心想这人倒是愈发放肆了。汤汁鲜甜,肉丸里还捶了些马蹄莲,她很喜欢所以特意说了句,“过几日再做了送来吧。”“奴婢记下了。”一顿饭吃的慢条斯理,过后歇了小半晌孟昭玉就去洗漱。待她从耳房回来时,陆选早已斜倚在贵妃榻上正喝着温好的酒,见她进来便笑着问道,“剑南的烧春,你可要尝尝?”这酒不烈,醇厚留香。孟昭玉在蜀州的时候就曾喝过两次,但她并不热衷,所以摇头拒绝了。“酒多伤身,陆郎还是少喝为妙。”“这点量不足以醉人,昭昭放心便是。”孟昭玉略有疑惑,这人的病不是半年前才有好转吗?怎么此刻喝起酒来却如此肆意,仿佛多年练就过一般。她刚坐定,忽而就见外头风起。不一会儿,淅淅沥沥的就下了场不大的小雨,倒是把这两日的闷沉给压了压。“春雨贵如油,今年的收成想必会很好。”孟昭玉撑着下巴倚在窗边就说了句,倒是让陆选略有好奇。“你懂农生?”孟昭玉摇摇头,“何家生意做得大,所以云姨要管许多账目,我在旁边听过几耳朵,如今快进四月有了雨,倒是个好兆头。”又是何家。刚刚陆选忙着疼人,都差点忘记问了。酒杯端在手里,人却走到了孟昭玉身后,弯腰将她挤进自己怀里,而后轻问道。“刚刚说了那么多,还未听你提起过那何青阳,他呢?现在在做什么?”“怎么想起问这个?”“好奇。”或许是他语气过于平静,孟昭玉并未察觉其中的醋意,所以轻笑着就回答道。“吐蕃贵族甚喜喝茶,蒙顶甘露更是个中翘楚,青阳哥哥于此道钻研颇深,所以去岁八月就去吐蕃,待我启程来金陵时,他都未曾回蜀州,所以我也不清楚他此刻在做什么。”听见这个,陆选才觉放心。随后身形慵懒的伸了个腰,却未曾放开怀中人,但说话的语调却轻快不少。“哦?那你可喜欢喝茶?蒙顶甘露好归好,却不如顾渚紫笋,若你喜欢明日我送些过来,刚好是清明节后茶,香气很是高爽。”,!“顾渚紫笋?那不是贡茶吗?”话一出口,孟昭玉就反应过来,贡茶又如何,不就是专供他们这些皇亲国戚吗?忽而觉得自己这问题真多余。“母亲得太后:()国公府长媳不好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