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放肆的笑。
慢慢的,明微收敛了笑意,眉眼间却弥漫着温柔的笑意。她展开双臂,贴上了小章鱼。小章鱼现在身体很大,她没办法整个地抱住它。因此,她更加努力地贴紧它。
“小章同学,”明微说,“对不起。”
小章鱼觉得胸前湿湿的。
“要送走?”它问。
贴在它胸前的人说:“不送了。”
明微已经习惯有一大面“墙”堵在卧室了。她担心小章鱼的皮肤因为缺水而皱掉,所以特意买了一块小章鱼专用浴巾。每天晚上临睡之前,她会端一盆水来,沾湿浴巾,然后像刷墙一样,擦拭小章鱼的身体。
高的地方,比如小章鱼的脑袋顶上,那就需要爬上去擦。这时小章鱼会配合地摊开腕足,放矮身体,给明微留出坐立的空间。
她跪在小章鱼的脑袋上,十分认真地擦它的身体。小章鱼太黑了,到底擦得干不干净,她也不知道,只能凭感觉。
擦累了,明微就地一躺,休息一会儿,能听到它身体里怦然跳动的心脏。
“洗一下毛巾。”明微伸胳膊,将毛巾递给小章鱼。
小章鱼用腕足接过毛巾,在水盆里认真搓洗一遍,拧干了,再递给躺在自己脑袋顶上的明微。
明微接过毛巾,爬起来继续给它洗澡。
擦完高的地方,明微顺着小章鱼的额头滑下去,小章鱼会铺开腕足接住她,不必担心摔倒。
最后一步是擦它的腕足。擦腕足的毛巾和擦身体的毛巾是分开的。
它的腕足太多了,明微的精力只允许她帮小章鱼洗最外一圈的腕足。
为了保证洗干净,明微让小章鱼先自己在水桶里过一遍,再举到她面前,她负责擦干。
小章鱼的腕足很粗,最外一圈的腕足平均有两三只胳膊那么粗。明微每一次都有种自己在给一条巨蟒洗澡的错觉。
它每一根腕足背面长满了两列吸盘,并不是每根腕足的吸盘都是整齐排列的。还有些腕足的吸盘是错落分布的,密密麻麻。
明微特别注意腕足上吸盘和吸盘之间的缝隙。她认为这里很容易藏污纳垢。实际上她从来没有擦出过东西。
小章鱼的身体意外地清洁。它的皮肤看上去是黑紫色,脏脏的,其实根本擦不出任何东西。给它擦澡用的浴巾上,出现次数最多的应该是墙灰。
它脑袋总是蹭到天花板。
给小章鱼洗完澡,明微满身大汗,堪比做了几组仰卧起坐。自从多了这项小章鱼洗澡的项目,明微每晚一沾枕头就着了。
它吃东西和以前一样的份量。
而且不会因为份量减少而身体缩水,反而愈发横向发展。明微总觉得要不是这座出租屋限制了它,它一定会长得比这栋楼还要高、还大。
想想还有点可怕。
不过好在长到一定程度之后,小章鱼似乎不再生长了。明微暗自松了口气。
要是再长,别说卧室,明微担心连这栋楼都要装不下它了。
章鱼plus黯然神伤。
每个月例行一次的班会课。今天班会课主题是:梦想。
明微向来认为自己跟这种宏大的话题毫无关系。于是她默默低着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并专心发呆。
班主任让举手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