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开始了,是一部香江的武侠片。许大茂站在放映机旁,眼睛盯着银幕,心里却七上八下。他知道,今天的机会千载难逢,如果能攀上李家这棵大树,他许大茂就再也不用在轧钢厂看人脸色了。影片播放了约莫二十分钟,李兆延突然抬手示意暂停。“关掉吧。”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许大茂连忙照做,打开灯,只见李兆延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许大茂是吧?”李兆延弹了弹烟灰。“听陈叔说,你和王忠义很熟?”许大茂心中一紧,知道正题来了。他小心翼翼地回答:“回李少爷,我和王忠义是一个大院长大的,确实很熟。不过……”他故意顿了顿。“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哦?”李兆延挑眉。“听你这意思,现在不熟了?”许大茂脸上露出愤慨的神色:“李少爷,不瞒您说,王忠义那人表面上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实际上心机深沉,为人刻薄。我这两年没少受他的欺辱!”李兆延与陈叔交换了一个眼神,示意许大茂继续说下去。得到了鼓励,许大茂的胆子大了起来:“就说去年吧,我新买的收音机,还没舍得使用,被他看上了,强要不给,就说是我偷的,他攀上了娄家的大树,有钱有人脉,害得我被关了一个月!还有,他仗着自己有点本事,在院里横行霸道,谁都得让着他……”许大茂越说越激动,把从小到大对王忠义的积怨一股脑倒了出来。有些是假的,比如收音机之事,明明是他自己偷的,大院里的人都知道,但此刻他必须要体现自己的价值。有些是他添油加醋,还有些干脆是凭空捏造。他观察着李兆延的表情,见对方听得认真,便更加卖力地表演起来。“最可气的是,他连我的相亲对象都抢!”许大茂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娄晓娥那个女人,仗着家里有点背景,也是在院里趾高气扬的。要我说,王忠义娶了她,就是看中了她家的关系……”李兆延突然打断他:“你和娄晓娥熟吗?”许大茂一愣,随即答道:“熟!当然熟!她原本就是我的相亲对象,被王忠义横插一脚抢走的。娄晓娥那人吧,表面清高,实际上……”他眼珠一转。“实际上也挺势利的。以前她家还没落魄的时候,眼睛都长在头顶上。”“她现在怎么样?”李兆延看似随意地问道。“还能怎么样?”许大茂撇撇嘴。“家里出了事,收敛多了。不过骨子里的傲气还在,不太合群,不过也利用家里的资金和人脉帮王忠义上位了。”李兆延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换了个话题:“你在轧钢厂做放映员,一个月工资多少?”许大茂没想到会问这个,老实回答:“三十七块五。”“少了点。”李兆延轻描淡写地说。“想不想多挣点?”许大茂的眼睛立刻亮了:“想!当然想!李少爷有什么吩咐,小的万死不辞!”李兆延笑了,那笑容却未达眼底:“不用你万死,只需要你帮我做点小事。”他示意陈叔,陈叔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信封,递给许大茂。“这里面是两百块钱,算是定金。”李兆延说。“事成之后,还有重谢。而且,我可以保证,你在轧钢厂的前途,会光明很多。”许大茂接过信封,手指微微颤抖。两百块钱!这几乎是他大半年的工资!他紧紧攥着信封,仿佛怕它飞走似的。“李少爷要我做什么?”许大茂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李兆延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许大茂:“很简单。我要你帮我留意娄晓娥的一举一动,特别是她每天去哪里,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我都要知道。”他转过身,目光如刀:“能做到吗?”许大茂毫不犹豫地点头:“能!一定能!李少爷放心,我一定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的!”“很好。”李兆延走回沙发前。“不过你要记住,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陈叔知。如果走漏了风声……”“不会不会!”许大茂连忙保证。“我许大茂最懂规矩,一定守口如瓶!”李兆延满意地点点头:“陈叔,送客吧。对了,给许先生拿两条好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许大茂受宠若惊,连连道谢,跟着陈叔离开了放映厅。走出李家大宅时,许大茂回头望了一眼那气派的大门,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他摸了摸怀里的信封,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王忠义啊王忠义,你也有今天!”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等着瞧吧,看我怎么把你踩在脚下!”与此同时,书房里的李兆延站在窗前,看着许大茂远去的背影,对陈叔说:“陈叔,你觉得这人可靠吗?”陈叔沉吟道:“可靠不可靠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贪。贪财的人最好控制,只要我们一直给他甜头,他就会一直为我们所用。”李兆延点头:“不过还是要防着他一手。我没让他想办法把娄晓娥带出胡同,也是想先观察试探一番。只要他老老实实的办事,无论打探的内容有没有用,都再给他一笔钱。另外你安排个人,暗中盯着他,别让他耍什么花样。”“少爷考虑得周到。”陈叔说。“我已经安排阿明去办了。”李兆延转身走回书桌后,重新打开收音机。戏曲声再次响起,但他已经无心欣赏。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中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陈叔,你说王忠义到底躲到哪里去了?”李兆延突然问道。陈叔摇头:“我们已经动用了所有关系,但这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不过少爷放心,只要娄晓娥还在四九城,他迟早会出现的。”李兆延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担心的不是他出现,而是他故意拖着不出现。那样我们什么都得不到,资金人力物力也会撑不下去。”他站起身,在书房里踱步:“而且,我怀疑王忠义此次外出怕是找帮手了。这个人,必须尽快找到。”陈叔神色凝重:“少爷,要不要从王忠义的朋友和长辈入手?我听说他的师傅和干爹都在城里。”李兆延停下脚步,思考片刻后摇头:“暂时不要。打草惊蛇反而不好。先让许大茂去探探路,看看能不能从娄晓娥那里找到突破口。”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年轻时的王忠义,站在干爹赵长河身边,两人都笑得很开心。“王忠义啊王忠义。”李兆延轻声自语。“希望你不要不识抬举,否则你的家人和朋友都会因你而遭受痛苦!”照片被重重地摔在桌上,李兆延的眼神变得冰冷而坚定。“我看上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窗外,夜色渐浓。:()南锣鼓巷95号:开局吸收两百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