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岁宴十一点半开始,现在快十点,他还要回去换身衣服,再不走就真赶不上了。
杨宗游看见他眼下的乌青,估计他昨晚同样没睡好,不放心他开车:“车钥匙。”
“什么?”
“车钥匙给我。”杨宗游又说了一遍,“我送你。”
陈为看向不远处的剧组:“你不用拍摄?”
“跟导演请了假。”
陈为虽不是内行人,也知道剧组没那么好请假,少说要提前一天,否则会耽误拍摄进度,所以杨应该是昨天就请好了假。
杨宗游点点手表:“导演只准两个小时假,加上中午休息的一个小时,我最多只有三个小时,已经浪费掉两分钟,走不走?。”
有人当司机,陈为乐得自在,把钥匙扔给他,开门长腿迈进副驾驶。
杨宗游从车前绕到驾驶位,启动车子,踩油门离开。
安栾盯着原地留下的车辙,发呆了好半天,他似乎猜错了什么。
车上,陈为把冷风调高一些,准备补个觉。
昨天他确实没睡好,可以说几乎一夜没睡,跟杨宗游糟糕的关系让他想太多,加上逐渐频繁的耳鸣,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大半宿。
单位前段时间刚做过定期体检,他的体检结果显示没有任何问题,那耳鸣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
可能是肿瘤,陈为想,有些肿瘤普通体检是查不出来的,这颗未知的肿瘤长在哪里?是不是已经压迫到了听觉神经?良性的还是恶性的?
陈为从没想过自己三十岁就得恶性肿瘤的可能。
虽然这是最坏的结果,但他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他在这个世界上没什么牵挂,要说有,就是他母亲和身边的男人。他母亲再婚他是没有任何意见的,并且他非常支持父母各自开启人生第二春,如果这样能让他们幸福的话。
至于身边这个人……
想到这里,他瞥了眼正在开车的杨宗游。
杨宗游接收到他的视线,与他短暂对视半秒,伸过来一只手:“给我。”
“什么?”
“烟。”
陈为把烟藏在车抽屉里,懒得拿便说:“抽完了。”
杨宗游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也不收回去,手指勾勾:“要我说第二遍?”
陈为只好乖乖把烟给他。
“没收了。”
杨宗游缴收到半盒烟心情大好,不过好脸色稍纵即逝,“你最近经常抽烟?”
陈为慌说:“最近工作压力大。”
“今天不用上班,也工作压力大?”
陈为烟被收了,跟个被老师收了违禁物品的学生似的,闷着头不说话了。
杨宗游捏了捏烟盒,瘪瘪的,里面没剩几根。他在手里拿了一会儿,随后食指磕了磕烟盒底部,从里面倒出来一根烟,放进嘴里。
陈为等着他找自己要火,但杨宗游一直没开口。
直到他主动问:“要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