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两人头顶之上的夜空,突然又被撕开了一个裂口。有雷云开始涌出。………………老头一看,再次被搞懵了。“老夫不是已经渡完劫,还飞升了吗?这雷劫怎么又来了?”程浩却笑道:“这次的雷劫,可不是给你渡劫的。而是清除!”“清除?”“你是本界已经飞升到上界之人,却又重新返回本界。按照传统的说法,就是违逆了天道。”程浩给了老头半个解释。“难不成还有其他说法?”此时的倔老头,愿意虚心向这小子请教了。“若是按照我的说法,就是,你进入仙界之后,本体道则已融入了仙界的道则。又或者说,你的道则,已经被另外一个世界的道则,给污染了。”老头直愣愣地看着程浩,满脸的不知所谓。“你带着仙界的道则,重回本界。就会对本界的道则产生影响,会有损于本界的道则平衡。说得直白点,就是你已经被本界的道则,视为会污染此界道则的异物。”老头终于听明白了。甚至,听到程浩所说的道则一词时,他自己神识中,竟然逐渐形成了清晰的认知。没错,老头此刻,在程浩的点拨之下,有了道则开悟。…………不过,不知为何,老头心里对天雷的恐惧感,相较他方才渡劫之时,已经减弱了许多。“那这个雷劫,会劈几次?”“几次?”程浩差点笑出声来。“这种雷劫,就不会给你按次数了。你走哪儿,它就会劈到哪儿。不死不休,直到把你这个道则污染物,清理掉为止。”老头张着嘴,一度说不出话来。半晌之后,才道:“与其在此界被雷追着劈,那我还不如重回上界算了。”程浩盯着老头,看了几息之后,直摇头。“老伯,你方才没听到上界那两个家伙说了什么?他们把下界飞升的人,称为垃圾。就从这个称呼,就不难推断出,飞升之后留在上界的人,绝对凄惨得很,生不如死!”老头想想也是。只得苦笑道:“看来,不管是上界,还是下界,都没有老夫的容身之地了。”“放心,我有办法。”程浩准备帮他一把。………………毕竟,自己方才利用了这个老头,上去仙界走了一遭,看到了仙界的真相。把韩老六带给他的困惑与未解之谜,都给解了。这就相当于,自己跟这个倔老头,结了个善缘。所以,必须得帮。………………“你有办法?”老头虽然来了句反问。可内心中,竟然对程浩开始有了信任。如此另类又妖孽的一个小子。能护住他不遭雷劈,大有可能。…………而程浩,也没有让他失望。他这次没有动用游魂。而是直接用道则之力,抽离一些界壁粒子。一道带着微光的界壁能量粒子流,从程浩体内涌出,并飞向老头。到了老头跟前之后,幻化成了一个粒子网,将倔老头罩在其中。接着,便倏忽一收,隐入到了老头的体内。…………没错,这是程浩最新一代的界壁护体。完全与老头的身体表层微粒子,融合到了一起。而且,还被他赋予了此界的道则讯息。从而形成了,对老头本体道则的遮掩。这种界壁,没有防护功能,就是纯粹的道则遮掩。…………倔老头,道则开悟之后,再加上他现在算是仙境的修为。已经拥有了一定的道则感应与认知。他清楚地看到,程浩给他施加道则遮掩与道则伪装的全过程。也感受到了,这些界壁粒子与自己的主体道则之间的相互融合。………………程浩做完这一切之后,天雷便有了直接的反应。从夜空的裂缝中挤出来的雷云,停了下来。几息之后,又纷纷退了回去。虚空裂缝合拢。雷劫危机,正式解除。………………老头抬头看了看夜空,转头又看了看程浩。他对这小子,是越来越搞不懂了。“你小子,这稀奇古怪的手段,还挺多嘛。”“小意思。”程浩也不是啥谦虚的人。“你小子这些都是跟谁学的?”“自学。”“自学?”老头自然不会相信。他只当是程浩不愿吐露师承,便没再继续追问。“你对老夫也算是有救命之恩,老夫得对你表示一下感谢。”“感谢?”程浩反倒不好意思了。连忙摆手:“老伯,这感谢就不用了吧。”他拒绝的原因,主要是觉得心虚。因为,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在利用老头,来解开谜团。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至于救了他,那只是附带的。…………,!可倔老头的倔脾气,却又上来了。“不行,必须得感谢!”程浩一看,这感谢,只怕自己不接受都不行。再加上,他也好奇——跑过来飞升的老头,身下也不可能带什么东西。他究竟准备拿什么来感谢自己。“好,感谢是吧,我接受。不过老伯,你要拿什么来感谢我?”程浩不由自主地便会想到——老头如此郑重其事的感谢,必定是要送他什么东西。不料,老头却打了个哑谜。“至于怎么感谢,你先跟我回江家再说。”“江家?”老头捋着白胡子笑道:“老夫倒是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呢,叫江百风,中域瑞国江家之人。”这来而不往非礼也。江老头都自我介绍了,程浩也不能愣着。便连忙拱手道:“晚辈程浩。”江老头打量了他几眼。“看你的骨龄,应该也就十七八岁吧。”“是!”“以你的年纪,叫我老伯不合适。”“那叫什么?”“就叫我江爷爷吧。”听到这话,程浩的第一反应,就是——这老头是不是想占他便宜?不过,想了想,自己还是太阴暗了。老头虽然脾气倔。可这人,却好得很。换成其他渡劫大能,像他方才那般捣乱。早就直接对他出手了。可老头,都快被他给气疯了,也只是发了几通小火而已。………………“好,江爷爷,正好我也闲着没事,就随您去江家走一趟。”程浩此时确实没事。南宫柳跟元盟的近两百名长老与大长老,都不明去向。连一点线索都没有。他也无处去找。银烛峰那个一点都不接地气的所在,他也住不惯。至于什么圣主宫,更是不适应。还要不停地调动道则之力,来抗拒其中的道则。总有一种全身紧绷的感觉。而他,可是一个:()他是谁?三界均查无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