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我们就只能指望这些重操旧业的老大爷保卫移民地,而他们甚至可能都追不上一个手脚利索的小偷。”唐璜瞪著对方。
哈蒙德只是嘆气。
“那他们经过军事训练吗?哪怕三个月都行。”唐璜又问。
“很显然,根本来不及。”哈蒙德说。
“谢天谢地,我的用词应该更严谨一点。”隨后,唐璜总结说:“无意冒犯,即使是在安保大队这个级別里,他们都算得上是一群不成气候的乌合之眾!”
“没关係,我来之前已经了解过了,玛·萨拉有参军传统,退役军人应该不少,那就想办法让他们重新拿起武器。”他命令道:“马上就重开兵营,准备招人!”
“迈勒斯,別管用什么路数,爱国之心,荣誉,金钱……总之我需要一支像样的,立马就能打仗的军队。”
“联邦政府军呢,舰队和陆战队又在哪里?”这时候,哈蒙德问出了他一直想要问的问题。
“指望不上。”唐璜直截了当地回答他。
“他们就是天上的那些月亮和星星,轻易不肯到地面上来。”他轻蔑地说:“就是来了,也绝不是为了营救平民百姓,他们只负责保护联邦的重要资產。”
老头没吭声。
“好了,你知道的已经够多的了。”唐璜对他说:“坏消息是我们被拋弃了,正夹在星灵、异虫和叛军之间,马上就要面对残酷的四方混战,而凑巧的是我们手头没有任何军队。”
“好消息是我还没有拋弃你们,你看,他们把我派来了,就好像我胜过百万雄师。”
唐璜把这话当笑话说,哈蒙德也当是笑话听,但他俩都笑不出来。
“我交待的够多的了,记住我的命令了吗,记不住我就再重复一遍。”唐璜停顿了一下,放缓语气对哈蒙德说:“迈勒斯,事情还得你和你手下的人一件件办,他们甚至还不认识我。”
但唐璜简直不敢相信对方拒绝了。
“不。”哈蒙德紧接著说:“他们已经不再是我的部下了。”
“记得吗,你才是司法官。”
“唐璜司法官,大人。”这老头上来就给唐璜发了一张好人卡:“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人,是个聪明人,如果是你这样的人,一定能带领移民地的人走出困境。”
好一顶道德的高帽。
唐璜那没准真存在的良心多少被触动了,但也仅此而已。
“你这老头真有意思。”唐璜说:“你只差一点就把我逗笑了。”
他说:“的確,认识我的人都说我有点小聪明,但没一个觉得我是好人。”
哈蒙德却说:“我向来有话直说,也討厌阿諛奉承。那些常说自己只有点小聪明的人,未必就没有大智慧。”
“大智慧。”唐璜想笑。
但穷尽了唐璜所有小聪明和大智慧,也想不出能够挽救玛·萨拉的方法。
唐璜能寻思出的最好办法,也不过是收拾金银细软,带著这些素未谋面却恨他入骨的父老乡亲们一起跑路。
然而,唐璜这人很诚实,他从不欺骗自己。
他来的时候,庞大的玛·萨拉星港中几乎空空如也。联邦舰队已经封锁了高空轨道,外面的船一时之间根本进不来。
想想也知道,要是哈蒙德真有足够的飞船来撤离难民,又怎么会等到唐璜来出主意。
没人会傻傻地等在原地等死。
先顾好自己,把司法官的位置坐稳再说吧。
“迈勒斯·哈蒙德,现在我正式聘请你担任我的顾问,做我的副手。”唐璜对哈蒙德说:“薪水照发。”
唐璜没给哈蒙德拒绝的机会:“来玛·萨拉之前我听说你很受当地人爱戴,要是我,就绝不会丟下自己的人民不管。”
这里他可能给自己下了个套,但没关係,瞧瞧那些玛·萨拉人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模样。
“……如果你真的愿意信任我的话,只要能帮到我的人民,我很乐意接受任何职位。”哈蒙德很吃这套,他只犹豫了一会儿:“司法官,我马上就去安排人手完成你交代的任务。”
这叫以牙还牙。
送走哈蒙德以后,唐璜才有时间静下来,好好欣赏一下自己的办公地点。
司法官办公室的装修说不上气派,但至少很务实,地上铺的是打磨光滑的橡木地板,四处都是收拾得很乾净,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就说这张华贵典雅的太阳木办公桌,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价值不菲,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唐璜就已经在计算市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