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芩在某次行动中意外“身亡”,介于她活得时间够长,每次都干活都兢兢业业,从来不偷懒,实力也不低,她死的时候,封家家主还为她叹气一声,道一句可惜。
至于这件事黄芩是怎么知道的,只能说摄魂队伍的人都很八卦,嘴非常爱叭叭,走到哪儿说到哪儿,想听不见都难。
黄芩金蝉脱壳,换了一副装扮,变成身患疫病的敌对势力的修士。
封家的毒非常好用,一旦患病,若是没有解药基本就是个死,一般的修士嫌晦气,不会对患病的人动手。
黄芩拿出定位的罗盘,钻入深山中,在一处山谷夹缝里的山洞找到昏迷不醒的牧行之。
他平躺在地,双眼紧闭,眉头皱在一起,不知道梦见什么,嘴唇一张一合,喃喃自语,字句模糊不清,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整个人都在发热。
他的腹部有一条贯穿伤,从肩头一直连到大腿,血已经止住,血痂将皮肉与衣服黏在一起。
黄芩蹲在他身旁,“真惨啊,一定很疼,不如死了算了。”
她拿出手帕用水打湿,想要擦拭牧行之脸上的血迹,手帕刚碰到他的额头,他突然睁开眼睛,死死抓住黄芩的小臂。
“醒醒。”黄芩拍拍他的脸。
牧行之目光空洞,没有焦点,直勾勾地盯着半空。
黄芩啧一声,强行掰开他的嘴塞进一颗丹药,他很快闭上眼睛,紧抓着不放的手无力地垂落。
彻底失去意识前,一直喃喃的句子终于出口,虽然声音依旧又小又模糊,不过黄芩还是听清了他在说什么。
他在喊:“阿芩。”
黄芩勾起嘴角,“快死了才想起来我,不会是想拉我一起下地狱吧?”
等把牧行之身上的血迹清洗干净,她仔细一看才发现他伤口边缘血迹发黑,看来不仅是皮外伤,还中了毒。
伤痕累累的身体,正如满目疮痍的大地,有点碍眼。
第103章过往云烟他放弃了过去的自己
牧行之猜测自己快死了,他伤得太严重,无法去找药物解毒,四肢酸软麻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躲进山洞里,而后无力地倒下。
眼前是湿润的墙壁,山洞内壁有水一滴滴坠落,形成巴掌大的小水洼,周边长满青苔。
他昏迷过去又醒来,伤势没有任何好转,毒让他的灵力运转阻塞,伤口无法自愈,他往前爬,去喝地上的水。
这样轻微的动作花光他的力气,他连站起来都做不到,渴了喝水,饿了吃青苔,时而昏睡时而清醒,分不清日月时间。
他越来越虚弱,清醒的时间变短,山洞是他的坟墓,他深眠在此处,无人知晓。
即使再不甘心,也不得不承认老天从来不站在他这一边,他所获得的一切都是苦心筹谋,但命运只需要轻轻拨动一下,就能剥夺他所有的东西。
若说还有什么念想,大概只剩下黄芩,离开之前他们好好道过别,倒也不算遗憾。
她不需要依靠任何人,能独自生活得很好,没了他之后,她或许会过得更轻松。
身体无一处不痛,沉重得好似泰山压顶,连动动手指都变得困难,眼皮重若千钧,他奋力地睁开眼睛。
入眼是一片竹子做的房顶,能闻到淡淡的竹子气味,干净清冽,连身体的疼痛都减轻了些。
牧行之想动但动弹不得,艰难地转动眼珠,屋子的东西非常少,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就是全部,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身体实在太疼,不知道伤势是否有所好转,最后的记忆是潮湿阴暗的山洞,是谁救下他?
门外有动静响起,穿着青衣的男子踏步走进来,手里拿着折扇,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唇红齿白,是个俊俏小生。
对方说道:“你再不醒,我准备把你埋了当花肥。”
男子大刺刺地拉过椅子坐下,歪着头打量他,手里的扇子上下翻动,微风掀起碎发。
牧行之和他对视片刻,话在嘴边转一圈,说道:“感谢道友相助。”
“不用谢,我这个人心地善良,喜欢多管闲事,是你命好正巧遇到我。”男子挑眉。
牧行之从善如流道:“救命之恩难以回报,有什么我能做的你尽管提。”
“我想想。”折扇抵住玉一般的下巴,男子思索道。
“那你留下来给我当牛做马,管护我种的草药,平日捉虫施肥,再做个一日三餐,洗洗衣服种种地,是不是很简单?”
牧行之沉默良久,点头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