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婕的难缠之处在于变化多端的武器,丝绸在她手中被玩出花来。
她手中握着一端的丝绸还在试图缠住黄芩,然而黄芩在丝绸间跳跃,不管丝绸如何变化,她总能轻巧地避开。
她的身法奇诡,借助丝绸凌空而起,在攻击中不断闪躲,硬是没伤到分毫,滑溜得像一条泥鳅。
若是丝绸刻意撤回,让她没了借力的地方,总有一根银针恰到好处的出现,让她持续悬浮在半空。
长裙飘起,色彩在月光下并不明显,天蚕丝的材质让长裙表面镀曾一层月华,悠然地在半空翩翩,好似乘风奔月的仙人。
牧行之摆脱丝绸的纠缠,碧色长剑攻破封婕的防线,刺伤她的右臂。
神魂之术运转,水流一般的丝绸忽然静止片刻,像是银针刺入大脑,整颗头都在叫嚣着疼痛。
牧行之趁此机会,立即往前冲,缩短与封婕的距离。
长剑向前,剑气如同奔涌的海浪,当长剑被拦下后,剑的影子却没有停止,径直刺穿封婕的腹部。
伤口处并没有血,毕竟那只是一道虚影,所伤的是□□内里的神魂,要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早已等候多时的银针没入封婕的身体,这样细微的疼痛在神魂受损的剧痛前犹如挠痒痒一般,得不到大脑发出的警示。
黄芩落地,院落里的琴飞入她手中,她轻轻拨动琴弦,乐声响在封婕大脑里,犹如一道晴天霹雳,震耳欲聋。
封婕吐出一口血,恶狠狠地瞪一眼两人,将所有绸缎全部收回,她仿佛也变成丝绸,眨眼间消失在两人眼前。
“要不要追?”牧行之问。
黄芩摇头,“不必。”
牧行之:“冰糖葫芦已经做好,尝尝看。”
两人从屋顶飞下,进入厨房,对于封婕的离开,他们没有多大反应,那只是一粒不值得注意的尘埃。
冰糖葫芦做了很多种,除了山楂之外还有各种小果子,选的都是微微带酸的种类,配着外面纯甜的糖衣,吃起来酸酸甜甜。
黄芩把竹签上的最后一颗冰糖葫芦递给牧行之,牧行之一口咬下,放凉的糖衣发出清脆的声响,甜味过后,微酸的果子汁水涌出,为口感增添多个层次。
“原先想着好好休息一会儿,现在看来不行了。”黄芩放下竹签,手帕沾湿水擦擦唇边蹭上的糖。
打了小的、来个老的,跟葫芦娃似的没完没了,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封家家主站在院落中,冷冷打量着两人。
黄芩还在慢条斯理地洗手,外面的封家家主已经握着三叉戟发动攻击。
桐秋院倒塌重建的时候,牧行之采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每根柱子,每道房梁,就连瓦片也是最好的黑瓦。
材料对得起它昂贵的价格,硬生生扛下封家家主狂暴的灵力,没有任何倒塌的迹象。
一分钱一分货,还是有一定道理。
牧行之将封家家主的攻击挡下,呵斥道:“滚出去!”
声音带着灵力,在半空泛起波澜,把人往外推,长剑紧跟其后,带着针对神魂的攻势刺破长空。
夜空划亮,点燃牧行之的双眸,桐秋院是他和黄芩的家,不允许乱七八糟的人踏足。
一连串的招式将封家家主逼退,她进入院子的时间还不到一息便被驱逐出去,脸色顿时冷下来。
当然,她原先进来时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封家家主不是独自前来,在她身后还有一堆封家人,以及被扶着的封婕。
黄芩凉凉道:“身残志坚,值得钦佩。”
一句话,挑起封婕的怒火,她破口大骂:“你尽情得意吧,我看你能笑多久,今日定要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碧色长剑朝封婕直直刺去,旁边的人出手阻拦,直接被斩断手臂,众人神色遽变。
封家家主出手,将长剑击飞,飞舞的长剑反射出浅绿光辉,虚影闪动,牧行之离开原地,眨眼间出现在封婕身前。
五指合并成掌,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绕过前方的人,手掌的虚影往前拍。
周边人想要阻拦却来不及,封婕准备移动躲避,脑中突然一阵刺痛,让她的动作慢了一步。
虚影打在封婕身上,她猛地喷出一口血,面若金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