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告别黄芩,但还没走出青云宗,一道黑影站在前方的去路上。
风伶香:“你……”
刚出口一个字,剑气铺天盖地袭来,大雨停歇,天空剩下太阳的余晖,阳光融在剑气里,如盛夏被暴晒的石头地,涌出滚滚热浪。
风伶香反应极快,紫绫交织挡下袭来的长剑,撑过第一剑,却没防住第二剑。
她被击中,连续往后倒退几米,大骂道:“牧行之,你敢对我动手?!”
他们是盟友,牧行之无缘无故背刺盟友,必然让那些投靠他的人心寒,没有盟友的助力,他能有今天的地位?
牧行之冷漠道:“你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必须死。”
“你说的不该做的事情,难道是我当了不到一刻钟的黄芩?”风伶香冷笑。
“我本以为你有野心、有能力,脑子也不差,没想到竟是个蠢的,为了个女人不管不顾,论天下霸主我比你更合适。”
牧行之不多废话,再次出手。
风伶香止不住话,不高兴就要说出口:“你的宝贝黄芩没伤到半根汗毛,你有什么可气的,真当是脑子被驴踢了,迟早要死在她手里。”
她嘴皮子功夫厉害,若是比起修为却不如牧行之。
牧行之的实力再次精进,已经达到洞虚境,很多宗门里的老家伙穷尽一生也差不多是这个高度。
传说修为的最顶峰是大乘期,大乘往后便是飞升成仙,可惜千百年来从未有人成仙,最后一个大乘期陨落后,世上再无第二人。
风伶香看他疯疯癫癫的样子,实力强又如何,指不定能活多久呢。
她不想与牧行之纠缠,找了个空隙准备溜之大吉,然而牧行之不依不饶,剑气如虹刺破她的紫绫。
碧色长剑泛出冷冽的光,剑身在霞光中划出一道残影,直逼对面的风伶香。
风伶香腕间的紫绫骤然炸开,千百道赤练般的丝绦带着灼骨的热气,如活物般缠向牧行之,将周身光影切割得支离破碎。
凌厉剑气撕裂,空气发出一道嗡鸣,紫绫擦过他的肩头,衣袍被灼出一道焦痕。
在紫绫攻势稍稍停滞的刹那,他手腕一转,长剑贴着紫绫逆行而上,搅碎翻涌的灵力,一剑刺中风伶香的手掌。
风伶香瞳孔骤然收缩,收回紫绫缠住牧行之,然而她的动作慢了一步,冰冷的剑锋毫无阻碍地刺入她的心口。
紫绫散落一地,失去所有光泽,风伶香不可置信道:“你竟然敢杀我?”
碧色长剑从心口抽出,飞溅的血液落地,将大地分成两半,牧行之反问:“为什么不敢?”
竟然因为如此小的一件事情杀她,牧行之已经彻底失去理智。
风伶香拼着最后一口气,怨毒道:“我诅咒你……”
话没说完,人头落地,牧行之漠然地看过去,“我不想听。”
他抬脚离开原地,尸首自然会有人处理,不知道无定门的人对他们的门主有多忠诚,会不会为了风伶香来找他报仇。
没了风伶香的无定门不配当青云宗的盟友,若是他们不识趣,踏平也无妨。
地上的杂草饱饮鲜血,一半萎靡枯黄,另一半挺得更直,向上拔高。
黄芩躺在床上,半梦半醒间感觉到旁边有人躺下,她往里挪动一点,快要睡着时脸上传来一阵轻微的痒意。
她伸手去挠,好了一会儿后又开始痒,反复挠几下后睡意被驱散,她带着恼意睁开眼睛想看是什么东西,就看见牧行之一手支着头,另一只手揪起她的发尾在她脸上扫动。
“大晚上不睡觉在干什么?”黄芩气道。
牧行之:“你找人来试探我,还不准我生气?”
黄芩:“人不是我找来的,是她自己找上门,你之前安排那么多个傀儡我都没说什么,我不过就是玩了一次你却不依不饶,你真是有意思。”
说到傀儡,牧行之无法反驳。
他搂住黄芩的腰,“对不住,我不该生气,我被你吓到,怕你又一次离开。”
“我走不走难道你不知道吗,婚契不是你定下的?”黄芩抓起牧行之的左手,揪着他的小指举到他面前。
“再说我孤身一人,肚子里怀着孩子,我又能去哪里?”
“对不起……”牧行之把她抱紧,低声重复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