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芩同样吃了东西,但没有事情发生,说明毒不是下在饭里。
伺候黄芩的婢女之一说道:“小鸿一开始是先倒地抽搐,夫人被吓到摔了碗筷,赶忙蹲下身去查看小鸿的情况,给他喂丹药,银针刺入体内逼出毒素,但是毒素扩散太过凶猛,没几息时间他便死了。”
见牧行之没反应,她补充道:“夫人看上去很自责,喂丹药的时候手都是抖的,她说都是她能力不够,要是早点看出小鸿的状态不对,说不定能把人救回来。”
牧行之:“毒从哪来?”
“夫人的饭食我们会事先检查,并不是饭菜的问题,小鸿在找夫人之前就中了毒。”婢女答道。
“小鸿死的时候大口吐血,染红夫人的衣服,到现在她还没换下。”
牧行之:“你这个时候过来,她身边可还有人照顾?”
婢女:“宗主放心,现在其他人都在夫人身边安慰她,她心情不佳,不会注意到我。”
牧行之挥挥手,“我知道了,回去小心伺候,不要乱说话。”
事情发生之后,婢女立即来给牧行之汇报,伤的不是黄芩,婢女没有受到惩罚。
牧行之找到黄芩时,她正在当初童金川关押他的水牢外的竹林里。
原先埋葬童金川的坟包消失无踪,里面空荡荡,长满盘根错节的竹鞭。
在这个坟包旁边,有一个新挖的深坑,一副棺材放在里面,比正常的棺材要短一些,还没开始埋土。
见牧行之到来,黄芩指着被挖开的坟包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牧行之:“你走之后,我太生气,把他的骨头挖出来扔了。”
当初若不是童金川对他动手,将他囚。禁,黄芩不会回来救他,她会和陆凛知一起去到封西州开启新的生活,后面所有事情都不会发生。
一切的源头都是来自童金川,可童金川的魂魄已消失在天地间,他无从泄愤,于是把童金川的尸骨挖出来暴尸荒野,以消心头之怒。
他回答得太过坦诚,让准备发脾气的黄芩卡了一下。
面对谎言和隐瞒,黄芩尚且能够理直气壮地指责,可牧行之太诚实,反倒让她不知道该怎样说下去。
左右不过几根骨头,人死了就是从一团肉变成一摊肉,再变成一堆白骨,最后化作一抷黄土。
黄芩没有对牧行之的行为提出质疑,拿着铲子把棺材填上。
婢女们在一旁看着想要帮忙,她拒绝了她们的帮助,一铲又一铲把土盖在棺材上。
牧行之接过婢女手里的铲子,跟着黄芩一起填土,黄芩没有阻止他。
小满和小菡、小雅各自拿着铲子一起埋,两个年纪小的还不会控制情绪,时不时发出两道抽噎声。
直到棺材被土掩埋,土地变得平整,又慢慢在地面凸起一个坟包,黄昏模糊大地的颜色。
黄芩拿过婢女手里的墓碑,这是找人加急刻的石头碑。
小鸿是早上死的,埋的时候是傍晚,棺材和墓碑在灵石的力量下一天打造好。
黄芩问过小满要不要像凡人那样给举办葬礼,给小鸿守灵,对于这些死亡后的程序她不了解。
现代爸妈去世之后,是丧葬公司负责所有流程,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更没有走过什么程序,死人不是随便丢一边,就是挖个坑草草掩埋。
小满自嘲说:“像我们这样命如浮萍的人是不配举行葬礼的,更何况葬礼怎么弄我也不懂。”
一个坟包、一块墓碑已经是最好的归宿,至少不用悄无声息地腐烂在荒野。
小雅和小菡终于忍不住,抱着墓碑放声大哭起来。
小满脸上的笑脸变成沉重的哀愁,她难得有不笑的时候,一张脸无端染上几分凶煞。
小满:“小鸿一直跟在我身边,之前待在院子,后来待在宗门,很少与人起冲突,到底是谁会害他?”
小菡哽咽道:“他常去山下的一家面馆吃面,是不是吃面的时候被人下了毒?”
一行人下山调查,喜滋滋以为来了客人的面馆老板在听到他们的来意后十分错愕,“毒?怎么会有毒?我在这里开了三十几年面馆,从没出过事儿。”
小雅冲上去揪住面馆老板的衣领,“就是在你这里吃面之后出了事,你是同谋!”
面馆老板气道:“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的面有问题,说不定是他又吃了其他什么东西,或者是回去的路上被人暗算,凭什么说是我下毒?”
小雅还想再说话,黄芩抓住她的手腕,让她松开面馆老板,“我们不清楚小鸿是何时何地中的毒,不要伤及无辜。”
这家面馆确实开了很多年,而且生意很好,这点牧行之可以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