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黄芩离开上天最后还是站在她这一边
出现在黄芩面前的牧行之,虽然总是冷着一张脸,但不具备任何威胁。
长时间的安逸生活,让她忘记这不是一只忠犬,而是一匹凶狼。
他对她做过最大的恶,是强迫她结下婚契,不让她离开,除此之外并没有让她受到物理层面的伤害,反而在求她不要走的时候,还会故意弄伤自己。
在她面前温顺的模样只是表象,他手上鲜血淋漓,暴君之名并非空穴来风。
黄芩的离开根本不需要计划,只要像平常一样下山去,然后带上扳指,一去不回。
婚契被屏蔽后不会有任何感觉,只有刻意关注时才会发现红线消失。
牧行之几乎每隔半个时辰就要扯动一下红线,不是为了确认黄芩的位置,只是单纯想在她眼前找一些存在感。
为了避免被牧行之追上,春生和谢楚言准备好逃跑路线,通过传送阵法不断转移。
黄芩下山,看见紧张兮兮的两人,好笑道:“害怕吗?”
“我怕你走不了。”谢楚言表情绷紧。
春生:“我们快走吧。”
他们对牧行之实力的了解比黄芩更深刻,从青云宗往北,一路血流成河,无数宗门被牧行之推平,成为青云宗的附庸,
他的修为太过强大,讨伐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多,他们的计划是往反对牧行之势力的方向走。
黄芩:“不急,他不会那么快找过来。”
今早她给他布下昏睡禁制,虽然她的修为不如牧行之,但他对她并不设防,很容易成功下手。
禁制是之前在童金川手中救下牧行之时琢磨出来的,用银针布在人身上的阵法,对牧行之很有效果,他会好好睡上一觉。
等到牧行之醒来,她会像一滴水消失在海中,再无踪迹。
春生和谢楚言一左一右,以保护的姿态将黄芩护在中间,带着她通过传输阵法辗转于多地。
传输阵法是两人提前布下,为此忙活了许久,阵法仅能使用一次,看着传输后破碎的阵法,每碎一个,两人就多放心一分。
整个过程简单到不可思议,直到夜幕降临,三人停下休息时,春生还有点难以置信。
春生:“我们就这样从他手里逃出来了?”
“他不过如此,是我们把敌人想象得太过强大。”谢楚言语气沉郁。
曾几何时,他是高高在上的长老之子,牧行之只是觉海真人手下的一条狗,而今风云变迁,牧行之一朝翻身做主,狼狈奔逃的人反倒变成他。
回忆当年,牧行之刚进入宗门的时候,眼睛像狼崽子一样充满野心,在后来不断挨打中,对方学会收起獠牙当一条乖巧的狗,把野心藏起来。
见到牧行之第一面的时候,他就不喜欢他的眼神,或许当时就应该把牧行之杀掉。
关于旅途的终点定在什么地方,春生和谢楚言争执许久,谁也无法说服谁,最后由黄芩来定,她选中一个名为桃花镇的地方。
万里之外,青云宗进入凛冬,醒来后发现婚契失去定位效果的牧行之坐在床上,没有派人出去找黄芩。
她暗中做了这样充足的准备,找有什么用,找得到人吗?
巨大的愤怒和惶恐将他淹没,平缓的偏头痛再次变得强烈起来,他快要无法呼吸,跌跌撞撞地走出门去,顾不穿衣扎发,一掌将与桐秋院相连的院子夷为平地。
为什么?
为什么他对黄芩百般纵容,千依百顺,她却还是要离开,到底有哪里不满意,甚至不愿意给他改进的机会,连一个字也没留下。
她骗他,她骗他!
说好永远在一起,生生世世不分离,誓言犹在耳侧。
荒唐!可笑!
他将真心剥开递到黄芩面前,当时的她在想什么,是在想外面的世界,还是觉得他幼稚又愚蠢。
他双膝重重磕在地面,发出一声撕裂的叫声,如杜鹃啼血。
声音响彻云霄,尾音如万鬼哭嚎,青云宗上下众人听见这一道声音,皆是下意识出了一身惊惧冷汗。
邪气从身上逸散而出,薄冰从脚下蔓延,以牧行之为中心,院落被透明的冰寸寸封锁。
向来有霜无雪的青云宗下了一场鹅毛大雪,雪花纷纷,磅礴怒意仿佛被冻住,一点点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