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阿岑的龌龊心思,就算你们不是亲兄妹,但阿芩把你当亲哥哥看待,可你只会利用她对你的亲情来控制她!”
牧行之的脚步忽然停下,回头,“我们不是亲兄妹?”
听到牧行之的问题,谢楚言察觉不对,难道牧行之一直认为他和黄芩是亲兄妹?
濒死过多次的人,脑子多少有点问题,记忆残缺不是罕见事,谢楚言闭口不答,不理会牧行之的问话,扭头就走。
而牧行之不再需要他的回复,从对方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里,足以窥见事情的真相。
为什么不早说?
为什么不早说!
事情本可以有挽回的机会,慢慢温水煮青蛙,总能让黄芩离不开他。
可他不想让扭曲她的观念,她本该是干干净净的,不被世间淤泥污染。
他冲动地做错了事情,黄芩在他的驱赶和惊吓下离开,再也不会回来。
眼中血色暗涌,他必须用尽所有的意志力,才能克制自己不追上去把谢楚言头砍下来。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告诉自己,把心底的暴虐欲望压下去,御剑去往觉海真人所在的山峰。
恒古不变的大殿里,觉海真人低头端详牧行之,“和楚言吵架了?”
牧行之:“是。”
觉海真人:“你身上的气息起伏不定,怎么回事?”
牧行之:“最近太心急,修炼出了点差错。”
觉海真人:“你妹妹走了?”
牧行之:“她不喜欢学剑,说要当医修。”
两人一问一答,觉海真人并不需要牧行之的详细解释,他只要一个答案。
简短的寒暄结束,觉海真人安排任务,“你去一趟无妄海,把七夜明珠取回来。”
“好。”牧行之先是点头,而后目光定在觉海真人脸上。
他询问道:“师父,人间很多话本角色有正邪之分,我们修士有吗?”
觉海真人不屑,“一群没本事的人臆想出现一个正义的主角救他们于水火,不过是无用的想象,正道魔修都一样,谁又比谁清白?”
牧行之静默不语,所以魔功并不是真的魔,只是它太过强大,让那些得不到的人心生嫉妒,所以出言诋毁。
这些天他查清楚功法的来源,是百年前一个杀人无数的疯子自创,很多人都想得到这本功法,为此全力追杀疯子,可惜后来功法下落不明,最后意外落入他手里。
这是天命,命中注定他要得到,是天在给他铺路,满足他的愿望。
他往觉海真人的位置靠近,觉海真人呵斥道:“你干什么?”
牧行之:“师父,有一件事我想了很久,最近终于有些头绪,想和你说一说。”
觉海真人:“停下!”
牧行之不动。
觉海真人活了很久,久到聪明成精,对危险再敏锐不过。
他立即拿剑砍向不听命令的徒弟,不管对方到底心存怎样的念头,未经允许主动靠近本身就是一种以下犯上的行为。
大概是他最近对牧行之的管制有所放松,才让他变得无法无天,是时候给牧行之一些教训,让他深刻记住什么叫尊卑之分。
觉海真人的剑意像山洪,一泻而下,气势磅礴不可挡。
然而牧行之挡住了,眼底血色流转,所爆发出来的实力远远超过筑基期。
他的动作比觉海真人更快更狠,甚至不惜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几乎是以命搏命,带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与觉海真人纠缠。
牧行之不怕死,觉海真人怕,年轻人总是没轻没重,不懂生命的可贵,他活了那么多年,舍不得轻易死去。
觉海真人心口发凉,被牧行之的实力惊住,他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这个狼子野心的徒弟。
是他太贪心,惦记牧行之的力量,应该早点将他扼杀,留到现在终究成了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