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行之:“你……”
黄芩:“我很好,心魔对我来说算不上威胁,丹药还剩四颗,而且时间有限,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她绝口不提昨天的事,将其归因于牧行之深陷心魔,意识不清醒。
牧行之说不清是失望更多,还是庆幸更多,他冲动做了逾矩的事,她没有生气,甚至还其他找好借口,怕两人尴尬。
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捅破窗户纸,垂眼收敛眼中情绪。
黄芩毫无芥蒂道:“跟上我,我带你出去。”
她的态度与之前一样自然亲昵,牧行之忽然生出一股怒意,凭什么他一人遭受煎熬,她却能像个没事人一样泰然自若?
他抓住她的手,盯着她的眼睛,“走吧。”
黄芩愣了一下,没对他的动作做出任何反应,看不出排斥的意思。
她点点头,任由牧行之牵着她的手,问情花对她影响不大,却会让牧行之陷入癫狂,她想了想,掏出一根绳子。
她诚恳道:“要不然我把你绑起来,等出去后再松开?”
牧行之沉默片刻,“不用。”
黄芩:“真的没问题吗?”
牧行之:“没问题。”
他抗拒得太明显,黄芩只好放弃,加快速度往前走,边走边挥剑砍断前方的问情花,免得它们的汁液沾到牧行之身上。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你的任务做完了吗?”
对于上次牧行之被觉海真人惩罚的情形,她依旧心有余悸,怕他再次受罚。
牧行之拿出千年问情花,答道:“完成了。”
他追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这回轮到黄芩不说话,她不说牧行之也知道答案。
“他对你做了什么?”牧行之语气加重,脸色冷下来,身上浓浓的暴戾之气压都压不下去。
黄芩:“没有。”
见牧行之不信,依旧一副要杀人的模样,她只好解释道:“我跟觉海真人说我是谢楚言的朋友,他没有为难我,你别生气,我是骗他的。”
牧行之静默良久,脸上的神情变得复杂,似悲似怒。
半晌,他哑着声音说道:“不怪你。”
是他太弱小,不能留住想要的东西,以前守不住法器,现在也要受不住黄芩了吗?
牧行之的安静比愤怒更让人不安,黄芩犹豫道:“你要不然骂我两句?”
牧行之摸摸她的头,“给我点时间,我会保护好你。”
黄芩不明白话题怎么突然拐到这上面来,不过她还是乖巧点头,“我相信你。”
交谈就此中断,两人都显得心事重重,在问情花和东阳草的交界处,阴魂不散的心魔再次缠上来。
心魔贴在牧行之背后,幽幽道:“你说她知不知道你的心思,还是知道却装傻?”
牧行之无视心魔,目光定格在黄芩身上,每当他被心魔缠住脚步,她都会把他拉出泥沼。
一路走过问情花、东阳草的区域,走过密林和溪流,走累了就停下休息,吃颗丹药补补力气,站起来继续前行。
黄芩不确定牧行之的伤有多重,不敢拖延,急着出去找大夫,就这样走走停停。
她带着人原路返回,之前踩过的坑都避开,回去的路很顺利。
当周边树木逐渐稀疏,人群出现在眼前时,牧行之仍有些许恍惚。
他就这样出来了?
集市里最不缺的就是医馆,黄芩长了个心眼儿,在找大夫前先去之前卖丹药的店铺询问哪家医馆最好。
卖药店铺收钱办事,给黄芩指路。
黄芩带着牧行之去到名为“黄泉”的医馆,这家医馆名字一点都不吉利,里面的人倒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