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独来独往,谈起同门们的语气也非常不好,没说过谁一句好话。
或许青云宗没有他口中所说的那么糟糕,是他太排斥外界,封闭自我,才会感觉世界都是满满的恶意。
面对存在心理障碍的问题儿童,她还真不知道该怎样劝导,他一定吃过很多苦才会养成现在的性格。
如果她高高在上地要求他敞开心扉拥抱世界,岂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未经他人之苦,不该随意评价或强行更改他的行为。
慢慢来吧,她尽量多关心他,让他拥有安全感,他自然会逐渐开朗起来。
她回到小院,看见门口树桩一样站着的两个人,她生怕两人再打起来,跑过去紧张道:“你们干什么呢?”
谢楚言温和道:“在聊一些事情。”
见黄芩看向谢楚言,牧行之不满,喊道:“阿芩,过来。”
黄芩朝谢楚言抱歉地笑笑,手指屈起指指身后的牧行之,背着牧行之做完小动作,才朝他走去。
谢楚言看见她的小动作,脸上笑意更浓,“我下次再来找你。”
黄芩赶紧道:“你别再来找我了。”
她朝谢楚言使眼色,现在牧行之还在气头上,身体又受着伤,最好不要跟他对着干。
“好。”谢楚言温顺道。
明明事情随牧行之所愿,但他看谢楚言那张笑脸,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谢楚言离开,黄芩扶着牧行之往回走,“你身上的伤还没好,不要乱走动,万一病情恶化怎么办……”
听着黄芩细碎的念叨,牧行之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上面,声音从左耳进右耳出。
他想杀谢楚言很久了,或许现在是个好机会,他可以利用黄芩对他下手,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刹那间他脑子里冒出许多个办法,又被他一一否决,不行,万一黄芩发现被自己利用怎么办,要是她真的喜欢谢楚言怎么办,或者是出现意外伤到她怎么办……
变数,太多太多他把握不准的变数,而最大的变数就在他旁边。
黄芩意识到牧行之的心不在焉,顿时不再开口。
失去黄芩的声音,牧行之转头,“怎么不说话了?”
黄芩翻了个白眼,“你又不听,说那么多浪费我的口水,嘴巴都干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唇上,水润粉嫩的嘴唇一张一合,像是春天含苞待放的花朵。
他强行移开目光,晚上,他怎么也睡不着,爬起来去找觉海真人。
牧行之在书房等候,觉海真人还没睡下,进入书房时衣衫凌乱地披在身上,带着甜腻怪异的风走进来,牧行之默默退一步,站到窗口边上。
觉海真人:“有什么事?”
牧行之:“弟子在修炼上有一事不明,有一个师妹总能牵动弟子的心,让弟子魂不守舍,时而高兴时而愤怒,无法入定修炼。”
在修炼的问题上,觉海真人向来是不吝赐教,毕竟弟子们修为越高,他能得到的越多。
觉海真人发出一声怪笑,“没想到你这木头脑袋也有红鸾星动的一天。”
牧行之:“请师父赐教。”
觉海真人:“要想成就大道必须断情绝爱,了无牵挂,没有软肋便不会受人威胁,无情才能让你的仙途走得更顺畅。”
他拍拍牧行之的肩膀,“你可以有十个女人,一百个女人,但不能只有一个女人,若你下不去手,为师可以帮你。”
天边亮起一道闪电,照亮觉海真人没有任何情感的双眼,眉目森然冷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