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腰废弃的护林站。木头房子塌了一半,屋顶漏着几个大窟窿,阳光透过破洞直射而下,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不过好在隐蔽,周围全是密林,十米外就看不见房子的轮廓了。周明哲在还算完整的半边屋顶架了天线,用伪装网盖着。又从车上搬下两块折叠太阳能板,摆在向阳的坡上,勉强能给设备和电台供电。屋里,九个人围着一张破木桌。桌上摊着园区防御图的打印件,已经被红笔画得密密麻麻了。顾凌手里的笔停在半空,半天没落下。“正门,”她终于开口,笔尖点在了图纸的大门位置,“两挺重机枪交叉火力,装甲车随时能堵门!强攻的话,咱们撑不过三十秒。”韩冰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盯着图纸:“围墙呢?能不能炸开一段?”“高压电网五千伏,”雷刚指着图纸上的标注,“炸墙的动静会触发震动传感器,三秒内所有火力都会转向爆破点。而且你看这里——”他用手指划了一条线:“围墙内外五十米清空,没有掩体。就算炸开了,冲进去的人就是活靶子。”顾凌的笔移到图纸中央:“地下管道呢?”周明哲操作笔记本电脑,调出了妙瓦底的卫星地图和市政管线图。他看了很久,摇了摇头:“园区自建污水处理系统,不连市政管网。”屋里一阵沉默。孙小川一屁股坐在破木箱上,抓了抓头发:“妈的,这王建军是把这儿当军事堡垒修啊!”“本来就是!”巴图靠在墙边,眼睛一直盯着窗外,“颂猜给了他这么多装备,他个狗日的全给用上了!”顾枫一直没说话。他站在桌边,仔细看着图纸上的每一个标注,脑子里飞快地分析着。在勐拉,他们是偷袭,主动权在自己手里。这次不一样,对方摆好了阵势等着,他们成了攻坚的一方。“队长,”林晓薇从屋角的水桶里舀了水,递给每人一碗,“先喝口水吧,都看了一上午了。”水是山泉水,冰凉。顾凌接过碗,喝了一口,眼睛还是没离开图纸。“无人机还能飞多久?”她问周明哲。“电池还能撑两小时,”周明哲看了眼电脑,“不过白天飞风险大,容易被发现。”“那就天黑再飞一次,”顾凌说,“重点拍这几个区域——”她用笔圈出图纸上几个点:“仓库后面这片空地,东北角这个配电房,还有主楼西侧这片树林。看看有没有死角。”“明白!”天黑后,周明哲又放了一次无人机。这次飞得更低,更慢,几乎贴着树梢了。传回来的画面更清晰,但也更让人心沉。白天没发现的细节,现在都暴露出来了——围墙拐角加了红外感应器,岗楼里的机枪手换成了双人配置,一个观察一个射击。园区内部,多了几个隐蔽的散兵坑,里面隐约能看到反坦克火箭筒的轮廓。“他们加强了。”韩冰声音低沉。“不止加强!”巴图指着屏幕,“他们在调整部署。你看巡逻路线,比昨天更密,覆盖更全。”顾凌盯着屏幕,一言不发。画面最后扫过大门口。那个横幅还在。旁边又多了一条新的。白布黑字,更大,更刺眼:“顾家的缩头乌龟,不敢来了?爷爷备好了酒菜,等你们来吃断头饭!”“操!”孙小川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碗里的水都溅了出来,“这老王八蛋!”雷刚脸色铁青:“他在激我们。”“就是在激我们,”候健咬着牙,“他知道我们在看,故意挂给我们看的。”顾枫看着那条横幅,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这个王建军……真该死。顾凌突然开口了,“明天一早,我和巴图、韩冰抵近侦察。其他人留守。”“我也去。”顾枫抬头。顾凌看了他一眼,摇头:“你留下。这次只是看,不动手。”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顾凌三人就出发了。他们没开车,徒步穿山。缅北的山林茂密,路不好走,但能最大程度隐蔽行踪。两个小时后,三人抵达预定位置——距离园区一公里外的一处山坡,这里地势稍高,能俯瞰整个园区。顾凌架起高倍望远镜。巴图和韩冰一左一右,用灌木丛做伪装,举着观测镜。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园区在薄雾中若隐若现。顾凌调整焦距。画面清晰起来。然后她的心沉了下去。围墙上,昨晚没有发现,探照灯多了四盏。巡逻队的频次明显增加了——昨天每小时一轮,现在变成了每二十分钟一轮。,!每队五人,牵着两条军犬,走得很慢,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主楼楼顶,除了那两挺重机枪,又多了一样东西。“迫击炮。”韩冰低声说。顾凌把镜头对准楼顶。确实是一门迫击炮,老式的60毫米口径,虽然不算重火力,但覆盖园区外围绰绰有余。炮旁站着三个人,一个观察手,两个装填手,看起来训练有素。“他们在等我们。”巴图说。“也在激我们。”韩冰补充。顾凌把镜头移向大门。那两条横幅还在,在晨风中微微摆动。第二条横幅的字更大,更张狂,隔着一公里她都能感受到那种挑衅的意味。顾凌举着望远镜,看了很久。然后她收起望远镜。“撤!”三人悄无声息地退回了山林。回到护林站时,快到中午了。其他人都等得着急,看到他们回来,都围了上来。“怎么样?”孙小川问。顾凌没说话,把望远镜递给周明哲,走到桌边,端起早上剩的半碗水,一口气喝完。她的表情很平静,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了,这份平静底下藏着深沉的压抑。韩冰一屁股坐在地上,从背包里掏出压缩饼干,撕开包装,大口大口地嚼着,像是在发泄。巴图走到窗边,点了根烟——他平时很少抽烟。“队长?”林晓薇小声问。顾凌放下碗,看向所有人。“防御加强了,巡逻队增加,加了探照灯,楼顶架了迫击炮。他们知道我们在附近,在等我们上钩。”屋里一阵沉默。“那……还打吗?”孙小川问。顾凌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孙小川心里一紧。“打!但不是现在。”她走到桌边,重新摊开那张画满红圈的图纸。“继续找机会。”顾凌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所有人的心里,“王建军想让我们死在那儿,那我们就偏偏不让他如愿!”:()玉佩认亲:被顶级豪门跪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