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天未亮。
客来轩的小吃车便哒哒哒出发了。
小吃车上有两个烧火的炉子,包子、馒头、鸡蛋饼、饭团、豆干、茶叶蛋等各种小吃应有尽有,所过之处飘香十里,把睡梦中的人都给馋醒了。
尚未到考试时辰,没吃早膳的考生也舍得花三五个铜板买点儿来填填肚子。
咚——咚——
铜锣敲响,考生陆续跨入大门。
穿过大院往北是穿堂大厅,知府在此处点名,经认保搜检后进入考棚考试。
过了穿堂大厅,是一个很大的院子,正面为大堂,为各官员考试时监临之处,院中东西各有一个大敞棚,约各十多间至几十间不等。
敞棚中设有长条桌和条凳,长度与敞棚相等,每距离二尺做一个人。
杨鸿云掸了掸上面的灰尘,坐下后却发觉桌凳质量很差,板薄且脆,中有疏缝,稍微动一动就会发吱嘎吱嘎的声响,是体宽敦实者坐下去,指不准会折断。
更让人无语的是,考试一排坐十几个人,为防止更号,便将这十多个座位用竹条钉在一起,考试时只要有人挪动,整条桌凳都会随之晃动,让人一天无一刻安静。
好在府试只考一场,试四书文及经义文各一篇,忍忍也就过去了。
府试比县试略添难度,但对于杨鸿云和崔桓来说问题不大。
两人才思敏捷,看完题目后,便开始破题。
不过半天时间便一前一后交了卷。
客来轩新收的厨子刘四儿见他们出来,忙在小吃车后头招呼:“两位爷,要不要先吃点什么再回庄子?”
不说还好,一说杨鸿云还真觉得有点饿。
因着只考一场,梁十七知晓这两人心大,也不像县试时候那样老妈子了,只说让他们赶紧考完回来吃饭,便当都没给准备。
崔桓也有点饿。
“那给我来个包子。”
刘四儿打开蒸笼:“要什么馅儿?”
杨鸿云见里面都是一模一样的包子,委实瞧不出不同之处来,便道:“白菜猪肉粉丝的有没有?”
“有!”刘四儿给他拿了一个。
崔桓爱吃甜口的,又不想吃豆沙和麻蓉包。
刘四儿就说:“蛋黄流沙包还剩最后一个,您要不?”
崔桓:“要!”
隔壁茶摊上围坐的外乡客端着茶碗都忘记了喝,满腹疑问,朝茶馆老板吆喝:“我说你们这里的包子名字咋这么奇怪捏?我竟是一个都没听过!”
茶馆老板听了便哈哈大笑:“客官,可不是我们这地儿的包子奇怪,是客来轩的包子奇怪,这些与众不同的包子别地儿可没有!您要是感兴趣,不妨买两个尝尝,不过几个铜板的事,也不贵,保准您啊,吃了还想吃!”
有没有这么夸张。
外乡客不太相信茶馆老板的说辞,唯恐他们当地人把他们当冤大头,联手起来宰客。
倒是他们中间有个女人家听了不以为意,快人快语道:“一个包子能卖几个钱,还宰客……没让你花几十两几百两的能算宰客么!你们几个大老爷们等着,我去试试水。”
女人没指着四个男人骂了一通,拍桌站起来便往小吃车走去。
车上挂着木板,上头将所有小吃价格皆罗列在内。
女人识得几个大字,可依旧犯了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