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十七眉头皱了皱,似有醒过来的趋势。
杨鸿云在她背脊上轻轻拍了两下,等她呼吸平稳,这才用内力捂住她的耳朵,冷声询问车夫:“发生何事?”
车夫撩开布帘,规规矩矩不敢乱看:“杨公子,有人想见您和夫人。”
“不见,有事让他去客来轩。”
“是。”
车夫放下布帘,一字不差转述了杨鸿云的原话。
“大胆,你知道……”
李威抬手阻止小太监的呵斥。
“公公?”小太监睁大眼,不明所以。
“退下。”
“是。”
小太监拱手往后退。
李威上前走到马车旁边,隔着帘子道:“义父说,如果您有机会回燕京,可以去找他,这块令牌还请您收下。”
白鹭令牌背后印着一个“内”字,他将其塞进马车,又等了一会儿,没听到杨鸿云回应,这才毕恭毕敬行了一礼离开。
杨鸿云盯着被塞进来的那块内侍令牌,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威的车马让行,马车又继续往前行驶。
窗帘被风吹起一角,李威站在路边,透过缝隙隐约看到杨鸿云精致而冰冷的侧脸。
像,真的太像了。
当杨鸿云出现在高台上那一刻,李威就万分震惊,他一直听檀茗念叨晋王,也在长公主府里瞥见过晋王的画像,只一眼,就足矣令人神魂颠倒。
他侍奉当今天子,然而晋王比当今天子更具天威。
画像已是如此,若是真人又该有多威严?
李威不止一次想过这个问题,可惜晋王已不在人世,无法窥得其神颜。
直到他看到杨鸿云。
“血脉这种东西,真的妙不可言。”李威盯着驶远的马车呢喃。
小太监听不真切,疑惑道:“公公,回京么?”
“回吧。”
想必再过几天,义父那边也该收到他的传信了。
黄忻那只老狐狸,胆敢利用他将他当猴耍,真当他宫里没人?哼。
众人披星戴月终于回到客来轩。
他们没有惊动左邻右舍,在后院整理好东西后便各自回房休息。
翌日,嘴巴淡了两天的食客们,习惯到客来轩那条街上溜达一圈,就当他们纠结今天去哪家客栈酒楼凑合一顿的时候,冷不丁发现客来轩居然开门了!
惊喜从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