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盼儿的到来给岳榕增添了底气。
当张正信询问任盼儿是否知晓岳家菜谱时,任盼儿想也不想就点头:“知道,有啊。”
她傲慢的模样,看上去不是在回答一个官员的问题,而是用不耐烦的语气在说今天饭吃过了,有事快说。
张正信对她敷衍的态度略有不满,拿过岳榕的菜谱再三询问:“你确定这是岳家的菜谱吗?”
“啧,确定,我一千个确定一万个确定,这位大人你是不是可以定案了?”
“任小姐,不得对张大人无礼。”
耳朵里传来一道阴柔的声音,任盼儿听到后,朝评审席看去,挑眉:“哟,我当是谁,原来是李公公,您不在宫里当差,怎么跑这偏僻之地来了?”
李威嘴唇下撇,刺了回去:“任小姐管的还真宽,金膳堂的事情不够你管,宫里的事情我还要跟你说道不成?”
梁十七暗暗拍手叫好,李威不亏是宫里当差的,一大顶帽子扣下去,任盼儿的气焰再怎么嚣张,也不得不收敛一点。
皮笑肉不笑道:“公公多心了,我可没这么说。”
李威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她,抬手端起茶盏,无人却知,他捏着边缘的指尖微微泛白。
任盼儿和黄忻不同,他能派人挟持黄忻,却不敢对任盼儿做什么,因为她得了太后的眼,被太后收为义女,是正儿八经的郡主。
任盼儿和谢雅淳那种空有名头的郡主可不一样,她不仅有太后撑腰,背后还有金膳堂,也就是张正信不知道,要是真论品阶,张正信和黄忻还得跪下给任盼儿磕头。
任盼儿仗着身份有恃无恐,对张正信的盘问很是不耐:“张大人,既然案子已经水落石出,为何还不将梁十七速速拿下,让她交出剩下的半本菜谱!你一直拖拖拉拉,难道是想包庇人犯吗?”
张正信叹气,有苦说不出,岳榕人证物证俱在,纵然他相信梁十七,也有心无力。
他摆摆手,衙役上前。
“杨夫人,请。”
梁十七脸色微微凝滞了下,倒也没有挣扎。
经过岳榕身边时,她偏过头,还有心情笑:“这笔账我记住了,你,金膳堂,我都会一一清算。”
岳榕也笑,笑得有点得意:“等你能从牢里出来再说吧,哦,差点忘了,你相公还真有点本事,结交了崔家的两个少爷,可哪又怎么样?崔学文一代大儒,刚正不阿,难道你以为他会为了你一个小小的商贾之女而徇私枉法吗?可别太看得起自己了梁十七,你乖乖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梁十七眼神冷漠,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任盼儿一把将岳榕拉到身后,瞪她:“看什么看,再看信不信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梁十七闻言才把目光转移到任盼儿身上,扬眉:“你爹是金膳堂的堂主?”
“没错,识相点的赶紧把菜谱还给岳姐姐。”任盼儿边打量她,目露鄙夷,“就你还想进我金膳堂学习厨艺?也不看看自己算哪根葱!要我说,像你这样偷学他人传承的恶贼,就该被打断手脚以示惩戒!”
“你敢碰她一根发丝试试。”
清冽的嗓音从台下传来。
任盼儿忍不住看去,顿时惊为天人,连语气都不自觉柔了下来:“你是?”
“她相公。”杨鸿云看都不看任盼儿一眼,兀自站到梁十七面前,抓着她的手臂上下打量“有没有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