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汐把望远镜借给他玩,他正趴在窗台上瞧来瞧去,很是新奇。
杨鸿云呷了一口茶,忽然想起来:“对了,忘了问,昨天董泰宁叫你们去做什么?”
躺在摇椅上的韩洛闻言掀起一只眼皮子,瞧了眼。
崔钰和林阳泽表情都有点别扭。
还是崔钰先开得口:“董泰宁想买嫂夫人的月饼方子。”
杨鸿云皱眉。
林阳泽则说:“不仅如此,他还想买我外郊庄子那块地。”
韩洛哼笑:“好大的胃口。”
“他就是仗着林伯父不在临安,又有黄忻给他撑腰,所以不停地给林阳泽施压。”崔钰叹了口气,“好在他并不知晓那块地在建什么,还以为是林家要在那边造一个居住的府邸。”
“要是被他知道‘农家乐’的计划,估计又是一桩麻烦。”林阳泽犯愁。
崔钰也烦,他们在农家乐上已经投进去几千两真金白银,要是功亏一篑,别说梁十七会气炸,他们都得吐血。
林阳泽昨天没接招,不知道董泰宁之后还会不会有其他动作。
林阳泽也叹气:“走一步看一步吧,等我爹回来,有那个死胖子好受的!”
“董泰宁不过是狐假虎威狗仗人势,我更烦黄忻那个狗东西。”崔钰转头问韩洛,“我说小侯爷,您有招没有?”
韩洛闭着眼,没什么劲头:“下毒、枭首、大卸八块丢河里你选一个?”
崔钰:“……”
“咱能别那么血腥暴力么?换个和平点的方式,比如给他按个罪名把他拉下马,在牢里关几天?”
“哼,说得简单,你还不如让我直接派人去把他一刀杀了。”韩洛坐起来,唇角挂着嘲讽,“他好歹也是个朝廷命官,你真当别人查不出来?黄忻这人心胸狭隘疵瑕必报,要是他得知你给他设套,等他从牢里出来,他能咬死你!”
崔钰闻言,表情一言难尽。
“算了,就当我没说过。”
韩洛摸摸下巴:“说起来,你爹不是来临安了么,他是钦差大臣,黄忻最怕的就是他这种,你找他去啊。”
说到这个,崔钰脸色更差了,闷声闷气道:“你以为我不想,我昨天从蓬莱阁出来就想着去府衙看看,但是府衙的人说,我爹和王苏一起出门办事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去哪儿了?”杨鸿云疑惑。
他也没联系上吴勇,昨天又被赵氏的事情拖住了,便没来得及去问。
崔钰回忆了下,说:“好像是阳昌县某个村发大水,河堤塌陷,整座桥都被冲走了,淹死了两岸不少村民,兹事体大,阳昌知县见压不住只能上报,恰巧我爹和吴将军在,就一同赶去救济。”
“阳昌县……”
杨鸿云记得那个地方,是在九江郡附近,不过棣属于临安府,那片地区河流湖泊居多,地势又低,确实很容易引发涝灾,尤其是夏季雨水丰沛的时候,朝廷几乎年年都要拨一批银子给阳昌县巩固河堤。
银子要从临安知府经手。
之前的知府是林奎,不用想,银子到阳昌知县手里估计一成都少。
河堤年久失修,难怪今年雨水少也会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