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开始,副将让偷袭被抓的那群土匪指路,找到他们的藏身窝点后,就派遣先锋官出马跟人叫板。
军营里的先锋官不但要会侦察敌情、查看地理,还得有一口才,这样跟人叫板才不会落得下乘。
然而先锋官对着那地底的土匪窝骂了半天,嘴巴都说干了,人就是不肯出来,连个谈判的机会都不愿给,誓死要做乌龟王八蛋。
副将摊手:那就不能怪我了。
两颗铁珠子丢下去,轰隆一声,直接把出口给炸了出来。
树枝和土块四处飞溅,露出埋藏在地底下的部分断壁残垣。
下面的人被巨大的响声震得双耳流血,像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那土匪大当家一抬头,就看到副将一脚踩在隆起的土堆上,慢条斯理地扒拉出耳朵里的棉花,对着他阴森森一笑。
大当家顿时吓得血色尽褪,想也不想就往后跑。
“副将军?”
副将摆摆手,神色悠哉:“让他跑,老子早就把其他三个出口都给堵了,他能跑哪去?你们留一半人在门口守着,来一个抓一个,其他人跟我下去看看。”
“是!”
两个时辰过后。
副将大步流星回到衙门,跪下行礼:“回禀将军和崔大人,宁阴山一百六十九名土匪已全部捉拿归案,共救出百姓二十三人,属下暂时将他们安置在衙门外的善堂内,至于赃款,也已全部抬置衙门,具体数额还得派个账房先生前去算上一算。”
崔凌云满意点头:“不亏是副将,辛苦了,你先起来吧。陈大人,之后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陈棋立马起身:“大人放心,下官一定办妥。”
待陈棋一干人等离开后,副将才把从大当家身上搜罗来的东西交给吴勇。
崔凌云瞥见一抹翠绿:“什么东西,玉扳指?”
“嗯,大概是他和背后主谋联络的信物。”吴勇拿近了细看,眉心逐渐拧起个疙瘩,“这玩意儿好生眼熟,我好像在哪见过。”
“我看看。”崔凌云伸手。
吴勇将扳指放在他掌心。
玉扳指水头极好,清透光亮,是贵重之物。
崔凌云指腹在内圈细细摩挲,忽然摸到有一处凹凸不平,他对着光线眯起眼一看,就见上面刻着个“杜”字。
崔凌云有些诧异:“竟是杜家?”
可杜大人有那个胆对吴勇下杀手么?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杜宏义确实在上朝时候带过这个扳指。”提及此,吴勇眉心越发紧皱了起来,半晌没作声。
“不,我还是觉得不可能,杜宏义之前对我有怨气是不假,他怨,是因齐王妃一事,但南霜是齐王亲口所定,连太后都没插手的余地,如今木已成舟,齐王大婚已过,他的气也早该散了,犯不着再和我结仇。”
崔凌云想了想,猜测:“那会不会是为了他的儿子?杜承宣在金陵也是出了名的不学无术,和我家老二是半斤对八两,我家老二对仕途毫无兴趣,满心满眼都是钱,可我听着杜宏义的意思,他是想让杜承宣入朝为官的。”